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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無欲引,霹靂AllCP] 孤憶夜店(副標:沖啊!霹靂倒貼團!)(更新至章二十三)(F31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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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無欲引,霹靂AllCP] 孤憶夜店(副標:沖啊!霹靂倒貼團!)(更新至章二十三)(F31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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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自給自足,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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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番外,不能涉及主線情節=v=……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Posted: 2008-07-27 19: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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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自給自足,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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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
手機鈴音響了很久,談無欲翻過身,伸出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
“喂……”
“無欲,怎麼還沒起床,現在我這裏是晚上,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之後就要去開臨時會議。照片我看了,任沉浮那傢伙技術不錯嘛。”
“嗯,後來我們和他一起逛動物園。”
揉揉眼睛,談無欲稍稍坐起,靠著床背。
“想不到他真的去了,明明是不喜歡麻煩事的人。喂,他不是對你產生興趣了吧?”
“呵呵……不無可能。”
床的另一邊,被吵醒的任沉浮翻個身,將自己弄清醒,看向談無欲。
“什……我說中了?!”
談無欲將兩人合蓋的被子提了提,免得同樣赤裸的身體受涼。
頭偏過,是令人倍感舒適的甜美笑容。
“是呀,任秘書作為客人,確實光臨了我這裏,我也接受了。怎麼,生氣?”
“……”
閻魔旱魃的聲音停止了幾秒鐘。
“……不,我不會生氣,至少不生你的氣,你既然這樣做,就必然有你的原因,我不會干涉你的自由,這種事情也當然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感情。不過至於任小子,轉告他,準備迎接像山一樣多的工作吧!”
談無欲笑了,因為臉上“果然”的表情掛起淡淡而滿足的笑容。
“喂喂,不要整的太慘~”
“哼!這要看我的心情~~~”
“噗……好了好了說說你那邊怎麼樣吧,一切都沒問題麽?”
聊了一會兒,談無欲掛上電話看回任沉浮。
“不會要撕了我吧?”
“哈哈~不會不會,不過要加倍工作了~”
“這個是早有覺悟。”任沉浮苦笑兩聲。
“說起來,你會接受,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呢。”坐起身子,任沉浮理理頭髮,在微笑中拿捏著措辭。“雖然是MB,但你在這裏的身份畢竟不同,為什麼……願意……”
任沉浮連多壞的緣由都想到了,但他沒想到的是,談無欲會轉身下床,穿好睡衣,在倒茶時問出一個問題。
“任先生,你覺得我漂亮麽?”
“當然了!你當然漂亮!”
任沉浮沖口而出,談無欲則抿兩口茶,將另一杯遞到對方手上後搖搖頭。
“任先生。”
看到談無欲頗嚴肅的表情,任沉浮看看手中茶杯,沒有喝,而是放到床頭櫃上,之後轉回身子,緩緩言道:“確實,比起店裏的其他MB,你的臉蛋要遜色很多,也稱不上有多漂亮,初次見你時,之所以震撼,不是你長相如何,而是你的氣質。我想老闆應該也一樣,被你的氣質,被你身上所散發的一些東西所迷倒。我說不出那究竟是什麼,也不懂那算是什麼款的氣質,呵呵……工作太忙,我好久都沒看什麼時尚雜誌了~”任沉浮擠出笑容,轉而抬起頭,望著窗外。“我想……就像是月光吧。安靜的在那裏。並非高高在上,而是這世界,只有一個月亮。即便我曾佔有你的身體,一覺醒來,對視你的雙眼,卻感不到與你更加親近。誇張些說,就像宿命,你與其他人的距離一早註定。”
窗外,陽光照的正盛。
“月光,明明很弱,但當它靜靜地,鑲嵌在藍色的夜裏,便總能感受到它拼命努力呈現的光輝,無論盈缺,無論烏雲遮擋。站在月光下,煩燥可以歸於平和,憤怒可以被安撫,還有……最快樂的回憶會被勾起,就算我將雙眼緊閉。就像是……照亮往日時光的美麗吧~哈哈哈……”
任沉浮乾笑著,收回視線。
談無欲坐回到床上,目光轉向旁邊時瞥過窗戶。
“就是因為這個。”
“欸?”
談無欲展開笑容。
“原因,就是這個。”
“啊……那個……那個……”
“簡單來說,就是我也很喜歡你啊,任先生~”在任沉浮不知該說什麼時,談無欲用笑容回答,最後平視前方,雙眼所見,卻非身前之景。
“如何評定一個人是幸福或是不幸?曾經我認為自己是這世上最不幸的人之一,從一開始,就聚集各種災難。我認定我的不幸,於是不幸了很久很久,似乎愈加不幸。直到有機會回過身去,重新去看,才發現自己因為這樣盲目的認定而失去了多少幸福,還有,我究竟……得到了多少,得到了什麼……”
“我……”任沉浮突然想起一些東西,一些事情,過去的,可能發生的。
“任先生,和我一起的時候快樂麽?昨晚,滿意?”
“當!當,當然!我是說……當然的。”任沉浮努力表達自己的肯定。
“嗯,那就好。嘛~反正都是要發光的,不如多照亮別人吧。畢竟,是相同的理想……哈……”
最後一句,聲音很小。
“無欲。”任沉浮伸手,搭在談無欲隨意垂在床面的手上。“你……你的幸福,你的幸福呢?”
談無欲看著任沉浮,依然是笑容。
“我的幸福閻魔旱魃會給我。”
搭著的手變為抓住,握上。
“我……”心中早知結果,任沉浮還是下意識的將視線轉向一旁。
“這樣約定吧,任先生,如果哪天我和閻魔旱魃分開了,那時你身邊還有空位,我會找你。”
對望,兩人同時笑了。
“好啊~反正我現在還要把女人要房要車的錢賺出來,不急不急~哈哈哈~~~”
“還有名牌包,衣服,高檔化妝品呢~”
“哈哈哈是啊是啊~~~”
笑聲未止,任沉浮舉起緊握的手,輕吻。
“暫時,我會在你隨時需要的地方。”
“……謝謝……”
靠上身體,儘管沒有閻魔旱魃的寬闊有力,談無欲尤能感受,那股包覆在安全下的溫柔。
劍雪抱著封小禪進入時,談無欲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喝茶。
拉開椅子坐到旁邊,接過談無欲倒好的茶,劍雪抿了一口很快便放下。
“我還是喝不慣這種紅茶。”
“我是覺得不錯,反正是人送的。”
“無欲。”
“嗯?”
“我沒想到你會接這位客人。”
劍雪把玩著封小禪用毛線做成的頭髮。
“是呀……我也沒想到。”
“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沒,也許……因為他是十分不錯的人吧。”
“多一個選擇?”
“噗~哈哈哈~”談無欲差點沒把茶噴出來。“別傻了,對任先生,你看到什麼?”
“我認同他是不錯的人,如果是他認定的對象,會很好的對待吧。”
“其它呢?”
談無欲放下茶杯,嘴角掛著弧度。
“其它?”
“對任先生,我看到的是美滿的家庭,對事業不會太超過的努力,三代人的聚會,第一次開車送孩子上學,偶爾與妻子的爭吵,用些浪漫的小手段請求原諒,等等……他與閻魔旱魃不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嗯……”
“所以~”
“但閻魔旱魃不會生氣嗎?”
“你認為呢?你們與他也算是相處了夠久,應該不會有這樣的疑問才對。”
“嫉妒不滿很容易產生。”
“喂喂別用那個紅頭髮的做標準。閻魔旱魃啊……我與他已有默契,他也漸漸明白我為何不願被他包下。”
劍雪想了想,道:“我想,這樣的人真是很少。”
“哈哈~是呀~我也很珍惜他。”
劍雪又試著品嘗他不喜歡的紅茶,最後還是皺眉放下茶杯。
“對了,有事麽?”
“百朝臣打電話來說,他今晚有客人,埋名的周歲Party他來不了了,要我們記得給他帶回一份特製點心。”
“……又是我帶麽……”談無欲黑線撫額。
是夜,偌大的房間內獨有一盞小小的燭燈,放置在遙遠的一角。
談無欲抱著雙臂,背靠窗台,望著窗外。
劍雪推門而入,轉身關門鎖上,緩緩步至談無欲旁邊。
“在看什麼?”
“月光。”
“我也喜歡月光。”
“是呀,不管人類的世界如何變化,月光依然是這樣~”
“你曾說過因為污染的嚴重可見度越來越差。”
“嗯嗯嗯~不錯不錯~你應該做科學家,而不是什麼特工~”
“我都不記得了。”
轉目身旁,手指勾上了胸前的一縷翠綠。
“記得劍雪無名就好。”
一同靠上窗台,那縷翠綠圍繞,愈加緊密。
“在想什麼?”
目光轉回窗外。
“想……過去的一些事情,還有龍宿。”
“龍宿大部分時間還是在房間裏,你既然想他,為甚米不去?”
“這嘛……”談無欲眨眨眼,放開手中柔軟。“還是不去了~”
劍雪望過窗外,最後轉回面前。
“還不算太晚,我們看你上次下載的電影吧。”
“好,我一次下了挺多,看哪個?”
同時離開窗台,兩人往電腦桌走去。
“我想看動作片。”
“啊?又看動作片?你還想回味下特工的感覺麽?”
“你也是受過訓練的,看他們演的很多漏洞,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喂喂人家導演演員要是知道你看他們的片子是因為看漏洞覺得有意思,他們可真是要哭死了。”
“上次那部你不也找的很快樂。”
“是是是,我那個是順便是順便。”
……
無論世間變幻如何,月光如昔。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Posted: 2008-07-29 1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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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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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一
慕少艾一個電話把談無欲吼到了經理辦公室,此刻的談無欲,站姿很標準,表情很認真,但事實上他的內心之景就好比是無賴男挖耳朵般不大耐煩。
“談大爺,談高人,談先天,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在這裏工作的?看看你從進入孤憶以來的業績,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低!就算有閻魔旱魃經常光顧,但只要他一有事不能來,你就立刻變零業績!要不是有任沉浮那次,這個月的統計你就要和那隻只會發呆的大犬一樣了。喂談大爺,你知不知道你那一瞪眼給孤憶的客人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創傷,我們是服務業,不是鄙視業,麻煩你那個凶相收一收,不要降低孤憶的整體質量。”
慕少艾一口氣說下來,氣勢滿滿,搭配上煙管敲桌,頗有奴隸主的味道。
“不就是賺錢麽。”
談無欲手一揮,極不在意的鼻哼之後,手機拿出,號碼撥通。
“好友,這邊需要幫助。”
一邊沙發,談無欲與身旁秀氣女性聊的正歡,雖是一身男裝,也掩不住此女純粹的美麗。
茶几對面,慕少艾坐在金髮帥哥旁,就快要忍耐不住那股明顯的怨念波與那張太過媳婦的媳婦臉了。
“無欲,我既然把移動銀行帶來,你就隨便提吧。”
公孫月剛說完,便向一旁的服務生點了一瓶過萬的名貴酒。
雖然那一刻沒人說話,慕少艾還是覺得他聽到一聲極度痛苦的慘叫,發自內心靈魂深處的。
“多謝好友了。”
談無欲也不客氣,順手就點上另外兩種價格不菲的酒。
慕少艾覺得自己似乎又聽到了那聲發自內心靈魂深處的慘叫,儘管旁邊那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才這麼低啊,好友你實在太客氣了。”
瀏覽著價目表,柳葉眉稍抬,又是令人目眩的數字上漲。
“阿……阿月仔……錢……錢啊……”
只聽計價器狂響,蝴蝶君的臉色很像是便秘。
“反正是這邊的,花光踏實。”
雙目不離價目表,還在這裏的錢,公孫月是一點都沒打算留。
直到實在是沒什麼可點的了,談無欲和公孫月才放下價目表,經由慕少艾證實,蝴蝶君已靈魂出竅,沒准正飛向黃金做成的天國之門。
“如何,這樣我至少有三個月都完全不用工作了吧。”
此時的談無欲,拽的慕少艾直想一煙管敲下去。
“……算你厲害,豈止三個月,半年都有夠了。”明白來人與談無欲關係菲淺,聽出話意,慕少艾沒有多待,向二人打過招呼後便離開了。
剩下三個人,是另一番氣氛。
“這次回來,所有的事都處理完畢了吧?”
蝴蝶君靈魂回歸,點頭作答。
“抱歉,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談無欲說著,臉上滿是歉意。
公孫月翹起二郎腿,支著下巴看向旁邊。
“你能顧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幫助。”
“哈……好友放心,我在這裏一切安好。”
無論是手機或網上聯繫,公孫月對談無欲的情況都是很不放心。
“別讓我們歸隱的不踏實。”
雙月對望,回味那段攜手相伴,互相扶持的旅程。
泥潭中,泥潭外,伸手一瞬,印下不變真情。
“你們也小心。”
蝴月能歸於平靜,隨心生活,一直是談無欲的期望。
“對了,毛毛蟲怎麼樣了?”
但當期望突兀實現,卻是道不出的惆悵。
“已經開始胡鬧了,你這乾爹什麼時候去管教管教?”
“總有,總有……那麼一天吧。”
句子隨意飄出,談無欲知道,蝶月知道,那一天,虛無縹緲。
二人第一次離開,談無欲沒有送。
一是事務繁多,不克分身。
一是他怕自己想起,已經太久,不知明日是何意義。
“祝福你們。”看看二人,談無欲笑了笑,祈望他們一生平安。
神色轉變,看向蝴蝶君,是試探開口。
“蝴蝶君,那個號碼,還有效嗎?”
“當然!”蝴蝶君直起腰板,總算是說了句有氣勢的句子。
“無欲,對你,那個號碼永遠有效。”公孫月拍了拍談無欲的肩頭,既似兄弟又有姐姐的感覺。
“……謝謝。”
久未見面,加上今日之後,恐怕再見之日無期,三人聊的甚是歡暢。
然而,就在談無欲抬眼準備叫些茶水時,目光盯住門口,一臉詫異。
“怎……怎會……他……”
見談無欲如此,蝶月也馬上轉目過去,見過來人,蝴蝶君的手下意識的按住衣內。
“蝴蝶君,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殺氣收掉,你已經不是殺手了。”
談無欲嚴肅警告,一旁公孫月倒是悠閒飲酒,似乎預示著一場家暴的稍候降臨。
“打算如何?”蝴蝶君氣息一轉,淩厲之感頓時返回到媳婦怨念。
“看他們並未四處觀望,應該是有目標,不用管了,我們繼續。”
談無欲示意二人無視,自己則暗暗觀察。
衛無私走在前面,挺高的身材把身後之人護的嚴實,大踏步開路,氣勢很像是上法庭審罪犯。
而走在後面身材明顯要小衛無私好幾圈之人手裏提著個黑箱子,同樣一身西裝,但帶著墨鏡,雖身形成熟步伐穩健卻帶有明顯的抗拒之心。
二人一路走過,氣氛不尋常。
就在他們要穿過舞池去向電梯時,音樂響起,時間正好是舞蹈表演開始。
見人群圍過來,衛無私趕緊護著人走到一邊。
樂音起,燈光聚,一女翩然登場,台下歡呼不斷,台上繽紛燦爛,美麗容顏配上曼妙舞姿,一如天女下凡,實為震撼。
“教祖!那是!那女人不是傾君憐嗎!”
衛無私一聲驚呼,隨之就要走進舞台後方,想要看個究竟。
幾乎同時,一高大男子擋在了衛無私身前,而那始終沉默之人也伸手抓住了衛無私一臂。
“先生,這裏是客人止步。”
這名高大男子聲音渾厚低沉,臉蛋雖然生的俊俏,卻毫無生氣,雙目無神,似行屍走肉一般。
抓著手臂的手稍一用力,前後位置倒換,殷末簫摘下墨鏡,溫柔微笑盡顯。
“很抱歉,我們不太認得路,這就離開。”
那笑容是光,照入空洞雙瞳,那雙眼,開始看到這世界。
迷茫,但終於開始去看。
那聲音是鑰匙,落下之刻開啟沉重齒輪的運轉。
很慢,但終於開始轉動。
命運是否真的存在?
“你……我……”下意識的,男人抓住了殷末簫的手。
“喂!太無禮了!”衛無私想要打開那男人的手,卻被殷末簫阻止。
“先生還有事嗎?”笑容依舊。
“你……我……我是……”
混沌初醒。
“嗯?先生是?先生的名字嗎?”殷末簫雖然奇怪,但不知為何,眼前之人引起了他一絲興趣。“先生的名字是?”
男人搖頭。
“嗯?不對?或者……”殷末簫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出來。“難道先生的名字是……無名?”
“無……名……”
降生,因掌心的溫暖。
從此,無名存在。
“我叫……無名……”
初露的笑容,結下再無法分割的禁錮。
“看來我說對了~”那時的殷末簫並未察覺,看過無名的笑容,有什麼東西滴入他的心中。“您好,我叫殷末簫。”
“殷……末……簫……”
一字一頓,帶動靜止的時鐘轉動,停止,繼續。
“教祖,我們快走吧。”對於眼前這個大個子衛無私沒來由的不爽,加上現在他與殷末簫之間那股說不出的氣氛讓他更是難受。
“那麼,先生,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殷末簫一說走,無名也便放開手。
微笑搖手後離開的殷末簫不知道,無名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
遠處,無名的表情談無欲全看在眼裏。
他覺得自己消失已久的頭痛又回來了。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Posted: 2008-08-09 12: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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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二
慕少艾在時辦公桌上的電腦都開著,可隨時調取保安室的監控攝像。
所以一有什麼事情發生,他可以在最短時間內瞭解大致情況。
現在的他,完全停下手中工作,只盯著屏幕,調用各處監視器,追蹤著殷末簫的身影。
敲門,門開,衛無私剛要進入,卻聽一道極為低沉的音調:“只許殷末簫一人進入。”
“你!”衛無私就要發作,殷末簫拍拍他的肩頭,示意他在外面等就好,隨後進入房間。
人一進入,門便關上並上了鎖。
“教祖真是守時呀~”毘非笑轉身桌後,坐下的同時手指桌對面的椅子,算是請殷末簫同坐。
就在毘非笑身旁,聶商始終低沉著頭,期待而又不敢正視殷末簫。
“照約定,你與聶商的護照。”從懷中拿出兩本護照放到桌上,殷末簫同時將黑箱放上打開展示給對面。“這裏面是十萬美金。”
餘光看到那個黑箱子,聶商的頭更低了。
仔細檢查過護照與錢後,毘非笑拿出一個U盤,推到殷末簫面前。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六禍蒼龍謹慎多疑,就算是我,也是他防備的對象。”
將U盤放入衣兜,對於毘非笑的陰笑與警告,殷末簫毫不在意。
“不管你是否因為聶商而願意與我們合作,這些錢足夠你們一時生活,毘非笑,我警告你,如果你令聶商不幸,天涯海角,我殷末簫也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嘖嘖嘖,真凶~”毘非笑盯著殷末簫,勾起聶商的下巴,印上欲逃脫的唇。
挑逗,嘲諷,宣示佔有。
殷末簫皺眉偏開頭,就算腦中曾設想過同樣場景,但身臨其境,是太大的不同。
當得知聶商被毘非笑所擒時,殷末簫就一直在忍耐,忍耐狠狠揍毘非笑的衝動。
“教祖!”推開毘非笑,聶商再也忍耐不住。
他最怕的,一直以來恐懼的,就是殷末簫此時的表情。
任性的做了選擇,卻是以傷害至親之人為代價。
他寧願,殷末簫根本不在乎自己。
他寧願,忘卻曾經溫暖回憶。
“教祖!我……”
“無論你做怎樣的選擇,我們都會支持你。”
慈祥聲音雖是打斷,卻無絲毫突兀。
彼此注目,是記憶中,熟悉的世界。
“這些錢,也有你的師兄們,大家的祝福。不要勉強,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法門永遠都是你的家。”
“教祖……”曾堅定的聶商,此時此刻,眼眶亦逐漸濕潤。
放不下,卻依然決定追隨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好好……照顧自己……”殷末簫本想握上聶商的手,可他才發現,自己的身軀竟是如此沉重。“我一直後悔,後悔不該派你調查毘非笑,但……如果你確定你的希望,我的後悔,就可以……變成祝福。”
殷末簫終究還是看了毘非笑。
“祝福……祝福你們……”
出房間,殷末簫猛走數步。
一手撫額,另一隻手在去扶牆的瞬間硬是生生轉了回去。
衛無私在數步之外,望著殷末簫的背影。
他頭一次感覺他尊敬的師尊,是如此虛弱。此情此景,更是說不出的悲涼。
很短的時間之後,殷末簫右臂微抬,示意衛無私上前。
待人走近,音調回復了往日沉穩。
“要不要見他最後一面?”
“不。”衛無私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不見了。”
“那我們走吧。”
“是。”衛無私想,至少要殷末簫趕緊離開這房間附近。
下到一樓通向大堂的走廊,衛無私壓低了聲音道:“教祖,傾君憐在,愁落暗塵一定也在這裏。當初警察怎麼也查不到,想不到他們竟然藏匿在此!真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回去之後馬上佈置,此次絕對讓這對狗男女伏法!”
殷末簫一指印唇。
“我會處理。”
蝶月離開後,談無欲直奔經理辦公室。
人剛一進入,慕少艾就說道:“我已經做下安排,愁落暗塵一家天亮前就走。”說的時候,慕少艾依然看著電腦屏幕,手上工作不停。“老闆安排了船,他們會先到澳門,然後轉去菲律賓。之後再決定要落定在哪里。”
“大家會想盡一份心力。”
“不用,老闆全準備好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沒有。這件事你也儘量不要和別人說,日後若有人問起,就說他們想要離開就好。”
“教祖還會再來嗎?”
“教祖與老闆是摯友,但他們從不會約在店裏見面。所以,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他不會再來。”
“那此次出現的原因呢?”談無欲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沒打算更近一步。
“是牛郎部的毘非笑。這個陰險的傢伙,隱瞞的事情著實不少。今天過後,恐怕他也會離開這裏。”
“想不到你也有失察的時候。”
“呼呼,孤憶內所有的人都擁有最大限度的隱私權和自由。老闆一向秉持,有好的心情,才會有好的業績。”
“亡羊補牢,尤未晚矣。”
“哈,教祖這一來,老闆恐怕又免不了要聽幾句責問了。”
無名呆呆的望著門口,一動不動,很像是被女巫施了魔法而變成了石頭人一般。
來往人客紛紛注目,並與同伴低聲私語,有猜測,多半是調侃。
談無欲緩緩走近,只有他知道,這位近期被老闆撿回來的自閉大犬是墜入愛河,萬劫不復。
“喂!客人們都在看你呢!你礙事了!”話一出口,犀利非常。
“啊啊?”猛然轉身,無名發現自己竟生平第一次沒有察覺來人氣息。“團副?”
今天,發生了太多第一次。
“啊什麼!不知道自己站的不是地方麽,跟我過來!”
“是。”知道自己做錯事,無名低著頭,默默跟在後面,來到談無欲常坐的吧台一角。
“那兩人走了?”剛一坐下,談無欲便直接問出。
“嗯?”同樣坐下,看到談無欲了然的表情,無名也便老實回答。“走了。”
“你對那位長者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句子一出無名汗毛都立起來了。“你!你怎麼知……知道!?”
“驚什麼!有什麼感覺都是你的自由,我是恰好看到。無論你承不承認,那種臉也實在是太明顯,我只是希望你親口說出來。”談無欲想,如果現在自己手裏有根木棍,肯定會使勁敲打這隻大犬的腦袋。
“我……”無名的頭更低了。“我……我很……很喜歡他……很想……能再見到他……”
“只是想再見到麽?”
“我!不……我,我不知這是什麼感覺……”一隻手抓上了胸前的衣料。“原來……這世界上有這樣美好的人……我……很希望那個人能一直快樂……一直……好好的……”
談無欲突然想起,就在今日之前,面前之人還是個從不言語,只知道服從命令,沒有靈魂的人偶。
現在的他,才有了屬於人類的表情。
“如果……能再見到他就好了……”雙手抬起,似乎想接住什麼,最終緩緩下落,似一場空夢。“希望……”
“希望?哈!”談無欲十分不客氣,語氣中也滿是嘲諷。“光是希望管什麼用?你可知那人是誰?”
“他告訴我名字了!”無名大力說道,似乎是得到了什麼珍寶似的。又或者,是一絲證明。“他說他叫殷末簫。”
“那你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吧?”談無欲很意外殷末簫的直接。“哼,連幼稚園的孩童都知道他的名字。”最後這句聲音被壓低了許多。
“身份?我不知……”無名搖頭,眉頭也皺起。
雪白髮絲掩蓋了太陽穴處的井字青筋,談無欲想起,這隻大犬成天都只是呆著,什麼電視報紙都不看,完全與世隔絕。“我告訴你,幾乎沒有人會直呼他的名字。他的地位,他所受到的尊敬,遠遠超乎你的想象。”談無欲又想起,一個沒有靈魂的人,能想象到那裏呢。
“是……是麽……”無名再次低下頭。
“是啊。依你只想著人,心裏希望的做法,確實也不配妄想。”手揮過,談無欲說的毫不留情。
“是麽……”頭雖然低沉,無名卻無更多的悲傷。“我想……也是這樣……但他給了我名字,他告訴我,我叫無名,他給了我名字……”
“無名?你有名字了?”看著無名欣慰的神色,談無欲覺得自己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嗯,他給我的名字,我以後叫無名!”
闊別已久的頭痛,帶回熟悉之感。
“殷末簫……”就算沒有結果,無名依然滿足,依然感謝,能遇到殷末簫,對他而言已是一種幸福。
而談無欲的頭,則疼的更厲害了。
“愚蠢!”人站起的同時,尖銳音調不停。“你就繼續這樣希望下去吧,像你這種在沒做之前就肯定自己會失敗的怯懦者,也確實配不上他!”
說完,準確說是喊完,談無欲氣衝衝的走了。
無名頭頂上有一個大大的問號,還是綠色的。
他知道自己惹談無欲生氣了,但那時的他還不能理解,對方到底在氣什麼。
深夜,談無欲回到他初次接觸孤憶的地方,不起眼的通路,與那扇不起眼的後門。
隨意徘徊,只因進入孤憶後,鮮少再來這裏。
只能容四人並排通過的小巷內沒有路燈,想看清來路,惟有靠孤憶大樓一個個房間透出的燈光才能艱難辨認。
本來就看不清路,加上今夜烏雲掩月,連月光也無,談無欲不敢走遠,最後乾脆靠著牆壁,盯著三米開外的孤憶後門,回想在這裏大半年的生活。
就在談無欲回憶起百朝臣曾在很久之前借了錢到現在也沒有還的時候,小巷的黑影內突然出現一條朦朧的人影,談無欲瞬間起身,同是受過長期訓練的人,他能感覺到,那股不尋常的氣氛。
壓迫,孤冷,還有一絲無法儘掩的憂傷。
仿佛專為來人照亮路途一般,帶著神奇色彩,人影走近之時,月光浮現儘散,霎時銀白照耀,覆蓋在那一襲白紗隨意搭置之人身上,卷起一層朦朧的銀色光暈。
談無欲很努力的聽,依然聽不到那人的腳步與呼吸音。
一團銀白色的,漂浮一般翩然行至的東西。
莫非是鬼魂?
談無欲想,老天該不會和他開這麼大的玩笑吧。
那人走到門前時,轉頭看了談無欲一眼,隨後便進去了。
來與走,皆是悄無聲息。
人不見,氣氛也回復平常。
仿佛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
夜晚的涼風,吹動白袍飛舞,吹散白色流絲。
四目相對,談無欲看到那人的雙瞳,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綠螢石的光芒。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Posted: 2008-08-11 2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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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三
不到三點,愁落暗塵一家與上官尋命來到經理辦公室。
進入之前,愁落暗塵最後一次問出他長久壓抑在心中的話。
“尋命,你真的要同我們一起走?你要明白,我們不會輕易回來了。”
“喂喂喂,都這種時候怎麼還說這種話?”上官尋命臉上老大不滿意。
“可是,要離開故鄉,到另一個國家……”
上官尋命越過愁落暗塵,打開經理辦公室的門。
“當初既然一起逃亡,就沒想過後悔!是兄弟就把那張臉收起來,別讓嫂子笑話!”
慕少艾帶領眾人乘電梯來到地下車庫,那裏已經有車在等他們。
就在他們出電梯向車走去時,偌大的車庫內突來幾處響動,隨後便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真讓教祖料到了,你們果然連夜出逃。”衛無私說的義憤填膺,幾步路走的兩袖生風,鬢髮飄揚,表情正直到不正直。“天眼之下,罪惡難容,正氣無私,典刑法宗。”
“是你!衛無私!”慕少艾一愣,愁落暗塵憤憤喊出之時手裏已經把住蟬之翼,上官尋命則護住抱著幼兒的傾君憐,手中絲線也隨時準備。
“罪惡之身,能逃到哪里?哼!”衛無私說的痛快,雙方劍拔弩張,唯有慕少艾很快收起驚訝,心中盤算。
又是一陣腳步聲,很輕,但有些急促。
“抱歉我來晚了,剛剛在車裏睡了下。”殷末簫微笑走過,站定在雙方之間,緊張氣氛瞬時無影無蹤。“無私,不是要你叫醒我。”
衛無私自知理虧,也不做聲,只是憤恨的盯著愁落暗塵,鼻子哼的挺響。
“教祖,看來你是都準備好了。”慕少艾一手微抬,示意身旁二人收起武器。“四……不,五個阻擊點。”
遠方,五處人馬已經瞄準一點。
“不愧是慕少艾,感覺還是這樣敏銳。放心,是我法門的人,與司法廳無關。”殷末簫走到愁落暗塵身前,很禮貌的說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愁落暗塵與殷末簫走到一邊,兩邊人隔的並不遠,一方說著話,另一方是衛無私與上官尋命的對眼大比拼。
殷末簫將一份文件交到愁落暗塵手裏,愁落暗塵看過,終於卸下防備。
“這……怎麼可能……”
“其實撤銷通緝的信息警方早就收到了,只是辦理手續需要時間。”殷末簫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這樣的面容讓人情不自禁的產生信任。“人雖是你殺的,但你非是自願,其中緣由我已經調查清楚。加上,無私之前的所作所為,殷末簫為此向你道歉。”
說完,殷末簫向愁落暗塵鞠了深深一躬。
“這!教祖萬萬不可!”愁落暗塵慌忙想要去伏,殷末簫坦然起身,遞上一個鼓鼓的信封。
“不是很多,不過也可應一時之急。”
看著信封裏厚厚的一打鈔票,愁落暗塵是真的無言了。
殷末簫拍了拍愁落暗塵的肩膀,二人回到人群中。
望著兩人相處情形,這邊眾人已經猜出大概,等愁落暗塵將撤銷令展示過後,眾人反而沉默。
“教祖,除了感謝,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傾君憐走上前,俯身行禮,懷中幼兒似乎有所感應,哼呀笑著,連小手也揮動起來。
“是我該為之事,倒是請夫人不要再記恨法門才好,原諒……原諒無私吧。”殷末簫點頭,轉目一旁依然滿臉不屑的衛無私。
“教祖大恩大德,我們一家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沒再多看衛無私,傾君憐回到愁落暗塵身邊。
殷末簫無奈苦笑,知道路線已經安排好,不再耽誤時間,與慕少艾一起目送四人上車,駛離停車場。
遠處,樓梯出口站著三人。
談無欲沒想到無名會出現,問及原因,對方答是:“我感覺到他會來。”
到車消失不見,劍雪放下戒備,同談無欲一樣靠著牆壁。
談無欲雙手叉胸,一會兒看看人群,一會兒看看無名。
見無名目不轉睛的盯著殷末簫,談無欲玩心大起。
“喂,大犬,你想得到教祖麽?”
談無欲俏皮一問,無名直接迷茫。
“得……得到……?”
手指殷末簫,談無欲這回帶上了氣勢。
“說!這個人,你想不想要!”
無名順著手看過去,再看回來,低頭想想,最後拳頭一緊,抬起頭大“嗯”一聲,配上大力點頭,下定決心。
“嗯嗯,就是要這種氣勢。”談無欲臉上嚴肅,心內著實樂大了。“那麼,你已經有覺悟了吧?”
無名又是一聲“嗯”,完全是絕對順從談無欲之意。
一旁劍雪默不作聲,他知道,談無欲心中被激起了什麼。
“教祖怎麼知道我會讓他們連夜離開?”慕少艾問道。
“因為你行事一向謹慎。”殷末簫笑了笑。
“那是教祖你才對吧……”慕少艾長歎一口氣,事情完滿結束,他心裏也徹底踏實。“老闆昨晚趕回來了,正在補眠,他有話要我轉達給你。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的辦公室吧。”
聽到老闆回來的消息,殷末簫心中隱隱不快,但沒表現在臉上。
他命令衛無私先與手下回去,又囑咐了些事情,其後便跟隨慕少艾去往經理辦公室。
辦公桌對面,殷末簫難得坐了椅面的全部,並靠著椅背。
而慕少艾覺得自己真是很長時間沒表現的如此客氣了。
“老闆開了很長時間車趕回來,看起來很疲累,一到就補眠去了。他要我轉告你,明日,準確說是今日,老時間,老地點。”
“我明白了。”殷末簫微微點頭。
“具體見面後老闆會細說吧,不過他得知毘非笑的事情後就直接回來了,並要我提前轉達歉意。”
“與他無關,道什麼歉……”殷末簫轉目一旁,輕聲道:“再說,我也不希望他回來……”
“……那教祖勸他呀~現在只有你的話才能影響到他吧~”慕少艾拿出煙管,知道殷末簫不會在意,緩緩吐出煙霧,白煙逐漸散開,盤旋上升,籠罩兩人。“不過我多嘴一句,老闆現在是在氣頭上,因為毘非笑之事你沒與他商量。”
殷末簫雖轉回視線,眉頭卻皺起。
“我不想麻煩他。”
“所以他才在氣頭上啊~”慕少艾又呼出一口煙霧,笑眯眯的看著對面。
殷末簫再次轉離視線,沉默不語。
堂堂教祖的沉默殺傷力十足,慕少艾可不想後背發冷。稍時,他揮開煙霧,探前身子,輕鬆言道:“很久沒見,就繼續老模式嘛~反正你們怎樣都不會翻臉~~~”
“哈……”雖然頭痛,卻也沒好的方法解決。殷末簫無奈歎氣,另開話題。
“那孩子,他還好嗎?”
“睡的安穩。教祖打算喚醒他?”
“這……相關之人皆已伏法,我想,是時候讓他蘇醒。”
“呼呼,正好~愁落暗塵與上官尋命是孤憶最主要的保安人員,他們走後,老闆決定讓那孩子接替保安的位置。”
“這……”殷末簫驚訝道,“要讓他工作?”
“是呀,進入孤憶的所有人都要用等值的工作換取生存之地,那孩子也一樣。再說,也該讓他學會融入人群。又或者……教祖你要帶他走?”
殷末簫露出為難之色,“其實,我想過收養,但是……如果是我,也許會有反效果。我希望,即使他獨身一人,也能在這社會很好的活下去。”
“那就讓他先在這裏看看效果吧。如何,教祖要不要親自喚醒他?”
“不……”臉上是違心的笑意,殷末簫擺擺手。“不了,以後我會來看他。那……我就走……”話還沒說完,敲門音響起。
慕少艾說完“進來”之後,完全愣了。
無名端著茶水,走到殷末簫身旁,將兩杯茶放到二人面前。
標準的侍者姿勢是談無欲現教的。
“慕經理,教祖,請用茶。”無名上完茶,退後兩步,規矩的站到一邊。
“謝謝。”殷末簫不明內情,微笑謝過,端起茶輕聞,只感清香入肺,舒適非常。
待茶入口,微微清苦後是儘是香甜,甘爽之極。殷末簫頓感提神不少。
茶,當然是談無欲泡的。
“真是好茶,謝謝你,無名。”殷末簫再次沖著無名展開無敵燦爛笑容,教祖微笑抵抗係數達負級的無名當然馬上臉紅低頭,一副“啊我被表揚了我被表揚了”的表情。
如果無名有尾巴,現在一定搖的可以當電風扇用。
對面慕少艾還在愣,他不明白,大犬為什麼被叫無名?他不明白,身為保安的他為什麼會來送茶?
他最最不明白的是,不過是白天曾攔住殷末簫而已,為什麼現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想到這個詞的時候慕少艾終於還是後背發冷了。
監視器裏看,終究不算清楚。
“那麼,茶也喝過,我這就告辭了。”殷末簫說著站起身。
“嗯,現在還不到四點,教祖還回家嗎?”慕少艾同樣起身。
“不了,我會在辦公室裏睡一會兒。”
“一定要睡啊。”
“呵呵,你也同樣。”
“我送你。”
“不用,去休息吧。”阻止慕少艾去拿外套的動作,殷末簫擺擺手離開了。
“那……那我去送!”無名在慕少艾還沒來得及回應之時便閃出辦公室,尾隨在殷末簫身後。
“教祖!”
“嗯?”殷末簫應聲回頭,差點與無名撞個滿懷。“哦~原來是無名,怎麼?有什麼事嗎?”
“我……我……”稍作猶豫後,無名鼓起勇氣,饒有氣勢的說道:“教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請你到我的房間詳談。”
殷末簫見無名神色嚴肅,心想莫非是檢舉報案之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在殷末簫跟隨無名走後,談無欲進入經理辦公室,他知道慕少艾正等待他的解釋。
509,殷末簫在無名打開門後進入,環視四周,他發覺整個房間充斥著清冷陌生之感。
明明是長期居住,卻和客房一樣。
無名鎖上門後走到殷末簫身後,抬手看了看表。
“那麼,是什麼重要的事?”
殷末簫轉身舉目,正對上無名赤紅的雙瞳。
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似倒映,又似被囚禁在無邊血海,就算伸出手,也無法得救。
心中,飄過一絲異樣。
當時鐘再次變化,站立的身體頹然傾倒,困於堅固臂膀之中。
“殷末簫,我愛你。”
什……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身體……不能動……
那茶……
“什麼!”慕少艾那兩條長眉都飛起來了。“你!你你!你你你!你居然!你夠膽!你真夠膽!!!完了完了,我死定了,老闆會砍死我,然後老闆再被教祖砍死。哈哈哈!談無欲!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死定了死定了,這回真真是死定了。”
“吵什麼!我談無欲何時做過沒把握之事?”
談無欲自信滿滿,慕少艾則上網搜查最近有打折優惠的棺材鋪。
奇怪……眼睛……明明睜著……卻什麼也……看不到……
好痛苦……
但是……
419,是慕少艾自己選中的房間。
從浴室裏出來,談無欲故意將毛巾扔到看似發呆的慕少艾臉上。
“謀殺上司呀你。”慕少艾扯下毛巾放到一邊,轉頭看了看表。“還有四到五個小時老闆就醒了。”
“無名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關燈躺上床,談無欲檢查了下床頭櫃上的手機後蓋好被子轉身便睡。
“我也必須第一時間告訴老闆,這麼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慕少艾側過身,最後一次看了時間後閉上眼。“喂,別睡太死,互通消息為先。”
“廢話!所以才會一起睡啊。”
背對的身體漸漸沉睡,只有意識依然彌留。
“慕少艾。”
“嗯?”
“為什麼不阻止?”
“不是你的計劃麽。”
“我要實話。“
“實話就是,我不想做壞人。”
“再不說實話我踢你。”
“講點道理好不好~”
“果然還是在意吧,說到底,你們也算是朋友。”
“呼呼,教祖和老闆一樣,都是什麼事情都要獨自一人完成。所以……”
痛楚引領意識回歸,越趨清晰的視線下,是一張似乎放大數倍的熟睡臉龐。
殷末簫猛然起身,卻因下身彙聚一點的抽痛而又躺了下去。
轉過頭再看一次,無名睡的正香。
被子虛掩,兩人同樣赤身裸體。
殷末簫慌了。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顧不上身體的抗拒,下床,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胡亂穿上。
大腦一片空白。
就算有模糊片斷,也下意識的抹去。
人走到門口,又折了回去。
拿出錢包,把裏面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放在床邊。
始終半閉雙眼,殷末簫披上外衣,逃離。
談無欲在慕少艾的電話結束後接到了無名的來電。
“團副,教祖跑掉了。”
“嗯,果然如我所料~”靠著床背,談無欲一幅成竹在胸之姿。
“我……我為什麼一定要裝睡?”房間內,無名看著那一疊錢,心裏很委屈。
“因為現在的他大腦是亂的,不管你說什麼,他都聽不進,你不善言辭,沒准還會有反效果。別忘了他是教祖啊,你應該也不想在監獄度過餘生吧~”
“……嗯……要是看不到他……我……會越獄……”
談無欲頓時掉汗,“老闆這邊已經說定,無名,我再問一邊,你已經有覺悟了吧?”
話筒內傳來一聲很有力的“嗯”。
等談無欲掛上電話,慕少艾道:“什麼時候,我帶你去見老闆吧。”
“昨夜不是見過了,不愧是老闆,氣勢就是不同。”
一個翻身,慕少艾正對上談無欲的面容。
“我說的是真正意義上的見。”
談無欲並沒有避開的意思。
“現在……還不是時候。”
“呼呼,不急,還有時間,還有時間……”
壓制的身軀漸漸浮下。
“慕少……艾……”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Posted: 2008-08-18 1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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