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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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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殷] 光 (黑暗扭曲,SM調教慎入)(更新至章七)

故事的開始,源於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章一


混亂交錯的瞬間,殷末簫睜開眼,所見是一道淩厲劍氣直撲自己,而他的愛徒無名,傻傻的擋在自己身前。

來不及思考,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

當左肩傳出痛感時,殷末簫才發現,自己沒有運功,沒有用慣用的掌氣,而是翻身一步,同樣傻傻的擋在了無名身前,那道劍氣,也便牢牢實實的擊中身後。

殷末簫不明白,他的大腦好像被凍住,無法思考。很努力的去分辯,才終於抬起頭,試圖脫離早已習慣的懷抱。然再一次睜開眼,是無名的笑容。

喉嚨似被什麼堵住,想發聲,卻無嘗試的力氣。
迷茫中,殷末簫知道自己被無名廢去了全部功體。

記憶似乎只有片斷,失重與摔落在地的疼痛讓他再一次清醒。
努力撐起身體,昏昏望去,是王位之上的六禍蒼龍與一旁的寂寞侯。

“這個人,吾要了。”短短一句,非是請求,而是必然。

“無名你……”突來之景讓六禍蒼龍不禁愕然,一旁寂寞侯則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攔下禍皇之語,簡單回過。

“可以。”



再一次被摔落在地的真實與冰涼的觸感讓殷末簫恢復神志。撐起身,環顧四周,是很普通的牢房。
不大的空間內有一張方桌與對置而放的兩排長椅,而在牢壁一側,極高的位置有一展小窗,透過鐵欄,可以看到點點繁星。

殷末簫於是想到,原來已到了暗夜。

發覺雙掌的冰冷,低下頭,摸了摸光滑的地板,寒氣如實傳出。
最後一次迷茫,抬起頭,對上昔日最為熟悉的面孔。

“為什麼?”

站立之人回答乾淨利落,如牢房內中氣氛一樣冰冷,卻壓抑著說不出的情緒。

“簡單。無名背叛你了,在你背叛吾之後。”

“……怎麼可能……”殷末簫喃喃,突然他轉過頭,不去看沒有表情的面孔。

“此話可笑!”

“……可笑嗎,哈,無名已很久沒笑過。”
轉身離開牢房,再返回時無名端來一盆清水,放到殷末簫腳邊。不顧對方反應,無名跪坐殷末簫面前,並扳過他的身體,讓他背對自己。

“你做什麼?”

“包紮傷口。”

冷冰冰的問,冷冰冰的答。極近距離下,無名抬手繞到殷末簫胸前,緩緩解開衣物鎖扣,隨後雙手分別握住領口兩側,輕輕一拉,連帶內服外飾,便全被“扒”了下來,堆在了同樣跪坐的教祖腰間。

白玉般細嫩的皮膚突然接觸寒氣,殷末簫不禁微微一顫,很快又強做鎮定,思考應對之法。

無名不在乎殷末簫思考什麼,解下衣物的雙手停留在朦朧純白之後,許是月光所致,黑長髮絲覆蓋下,交替反差令一切變得模糊。
手指挪移許久,明明相隔不過毫釐,卻依然停留,無法前進。

如月中影,終是空。

直到血流的速度不減反增,大片殷紅侵佔柔和,無名才譏笑一聲,伸指封住傷口穴道,
輕輕觸動被撕裂開的肌膚,感受隨之而來的顫動,開口問道:“疼嗎?”

聽到此問,殷末簫硬是挺了挺身子,堅定而答。

“吾無妨。”

可以想像對面之人此時是何表情,無名緩緩眨眼,不再多言,轉身拿出手巾,沾上盆中熱水,慢慢擦拭血跡。

一盆清水變成一盆血水後,原本沾滿血跡的身軀回復純淨。無名在傷口處塗抹上特殊的藥物,並用繃帶包紮妥當。至此,首先要做的事情便完成了。


殷末簫不動,無名亦不動,很長一段時間是無言的沉默。

然終要說些什麼,殷末簫想不通前因後果,他想要得到解答,於是脖頸微微扭轉,試圖看清。
但就在這轉動剛剛起始,一只手掌突然扶上肩頭,制住了殷末簫的動作。

“你……”三分試探七分疑問,對身後之人,殷末簫存著一絲不願承認的希冀。

“師尊是大騙子。”

“欸?”

手掌變為手指,再一次制住想要扭轉的身子。

“師尊總說自己老了,可為什麼師尊的身體這樣柔軟,白白嫩嫩的。”

沉沉的語氣,配合單指遊走玩樂一般的觸摸。無名看著因剛剛被熱水擦拭過的身體泛出淡淡粉紅,手指從頸椎一路至下,撫過脊背,搭在腰側。

“這,吾……吾沒有騙你,至少吾年紀大你許多。”殷末簫只覺渾身麻麻癢癢的,想扭動身子卻又被無名按住。

“師尊的腰好細……輕輕一捏似乎就會斷。”雙手圍住纖細的腰身,不過一雙手掌疊加的寬度,便足以將那輪脆弱緊緊包覆。

殷末簫第一次真實感受無名雙手的觸感與熱度,被迫佔用全部神經,夾雜熟悉與陌生。

雙手從腰側慢慢浮上,卡在肩窩處,托起垂在身前的雙臂。

“師尊這裏好乾淨,連體毛也沒有。”

“你!說這種事情做什麼!這不過是殷末簫的個人習慣!”被說到極隱私的事情,殷末簫頓時臉一熱,抬起雙臂,欲掙脫身側奇怪的雙手。

誰知殷末簫一動,倒是掙脫了身側的手,沒承想那雙手自然而然的轉移到前胸,覆上胸口兩側,又故意在兩點凸起處淺嘗即止的按揉。

“師尊的身體好香……很迷人的香。”

左手按住胸口,右手滑落至小腹,稍一用力,殷末簫已貼在無名懷裏。

“別再說了!”早已遺忘的異樣感悄悄浮現,驚訝過後是理應而來的憤怒。

伸至腹底,無名沒有再前進,轉而攬起腰身,伸頭插進左邊微亂的柔髮之中,幾乎觸碰耳廓。

“師尊好小……好小……果然平日已經不大的身形也是那些衣服裝出來的。”

“住口!”

雖失了武功,殷末簫還是向身後胡亂揮了一掌過去。

“不許你再口出穢言!你不是無名!你究竟是誰!”

穩穩握住細弱的手腕,無名嬉笑回答。

“吾是無名,為何說吾不是?”

拽了拽手,紋絲不動,殷末簫只好在語氣上加多氣勢。

“無名不可能廢吾武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又再拽了拽手,突覺鉗制的力道加重,一絲痛感傳出,殷末簫登時皺眉,憤怒回身。

“無名不可能傷害吾!”

殷末簫呆住了,他從未見過無名如此表情。

嘲諷,戲謔,自然,仿佛這是早被預知的結果,先坦然接受,再著手解決。

“哈,哈哈,哈哈哈……”放開鉗制,顫抖著,笑容慢慢升級。

第一次,殷末簫感到莫名的恐懼,下意識里想要遠離。不明所以的看著對面之人顫抖的愈加厲害,笑聲也愈加恐怖,殷末簫拾起腰間衣物,草草遮擋上身,慢慢向後蹭。

“傷害?無名不會傷害你?哈,哈哈……”

坦然接受結果,其後著手解決,這是師尊的教導。

無名真正笑了,站起身,冰冷俯視。

“無名就是要傷害你殷末簫!”

曾經期待,曾經守望,曾經與所有美好願望殘酷消散,留下的,不過空明現實。

拽起提著衣角的手臂,用力一推,殷末簫便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手伸,血鞭幻出,無名冷眼瞪視趴在地上還未反應過來的殷末簫,大力一抽,清脆聲響下,登時一道血痕撕裂浮現,如夢幻般的色彩。

聲音,疼痛,事實,讓殷末簫清醒,卻又令他迷惑。
後背火辣辣的疼,阻止了想要起身的動作。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

“疼嗎?”

很輕很緩的疑問,似乎驗證依然於矛盾中掙扎的心。

努力抬了抬身子,殷末簫的語氣沒有絲毫改變。

“如果你以為這樣便可讓殷末簫屈服,那真是小看吾了!”

句子流出未經任何思考,殷末簫不明白,他想說的不是這樣。

於是再無疑問,亦無回應。

淒厲劃過的聲音沒有停止,劈啪而落與猙獰血線完美配合。不受控制的顫抖,不斷滴落的汗珠,緊緊攥著衣角的雙手逐漸蒼白無力,一次次試圖撐起的身軀一次次被抽送按下,轉為扭曲的痙攣。

當淒深暗紅佈滿全身,那一片純白再無半點完好,血鞭消失,無名俯下身,右手抬起,輕輕觸碰那一道道由自己親手印下的印記。

血液肆意流淌,好像被監禁許久而終獲自由。
歡笑著,一滴滴,一串串,俯衝而下,沿著唯一存白的身側,墜落在地,或染至淩亂衣物之上,宛如朵朵鮮紅。

平靜,只餘殷末簫近乎窒礙的喘息。

那片包紮嚴謹的繃帶此時顯得很可笑了。

左手探伸,解開下腹繁複套索,右手滑過血染背脊,自然而然扒下腰間覆蓋,堆落腳邊。

衣物盡除,依然雀躍的紅色尋到新的出口。白皙的腰臀,纖細的大腿,很快淪陷,沾染點點血痕。

沉默,無名解下褲帶,將自己早已硬挺的分身對準如處地一般的後穴,生生擠了進去。

殷末簫想要呼吸。

很長一段時間,殷末簫不知道什麼是聲音。

身後撕扯般的感覺是什麼,他不知道,這感覺觸便全身,與後背徹骨的疼痛相對卻又融合,制服四肢,大腦,制服一切。殷末簫已沒了知覺。

額首深黃色的髮飾規則晃動,遂又越來越快,好像狂歡的精靈。

殷末簫維持微微開口的姿勢,等待空氣自己進入,呼吸的方法他已忘記。

最後一刻,初見無名的畫面突然出現,毫無緣由的,又再飄散。

結束,無名伸出手指,緩緩觸摸側臥的臉龐,溫柔似水。

“你是誰?”

三個字,是失去焦距的雙眼最後一點堅持。

“無名心中那口劍,在師尊身軀倒下之時,便已覺醒。”

是先昏厥還是先閉合雙眼,沒有答案,殷末簫最後所知,是淒迷暗夜。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3-14 12:37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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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殷末簫是被鐵門粗糙的閉合聲弄醒的,準確說,是半醒。

朦朧中他努力抬了抬眼,只見一個身影向他跑了過來,伴隨著很大的喊聲。

“師尊!師尊!”

殷末簫的頭很痛,不過如果他全身都痛,那也就顯不出頭有多痛了。

“師尊!醒醒!師尊!吾是無名啊!師尊!”

無……名……

沉落的記憶如漩渦卷起,潰堤傾瀉,殷末簫驚恐的看著來人,下意識的向後縮。

“別……別過來!”

“師尊?你……你這是怎樣了!是無名啊!師尊不認得無名了嗎!”

見殷末簫如驚弓之鳥一般躲避自己,擠在牆角,而他雙手雙腳的鐐銬也因此開始縮緊,無名又疑又急,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抓住亂動的手腕,大吼一聲:“殷末簫!”

呆呆的看了看,呆呆的想了想,半晌過後,殷末簫終於喃喃。

“無……無名……”

“師尊,對不住,無名越矩了。”見殷末簫神志稍清,無名連忙放開依然微微顫抖的雙手,不情願的退後了一些。“這間牢房里的刑具很特殊,師尊若強行用力,鐵鏈只會越縮越緊,師尊萬不可動用內力。”

殷末簫又呆呆的看了看此時一臉關切之人,嘴張了張,示意自己不會再亂動,隨後將牢房巡視一圈,最後返回到身上禁錮,張開嘴,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吾不會再亂動。”

“師尊!你怎會在這裏?為何被關在此地?是誰將師尊抓來的?師尊面無血色,衣物上卻都是血,又……穿……穿著淩亂……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連珠炮一般吐出這一堆問題,無名著急的等待殷末簫解答,而殷末簫當然被這一堆問題弄的更加迷茫,也一個都答不上來。他將衣服往上面堆了堆,用力塞了塞,勉強算是把自己裹嚴實了,隨後繼續看著眼前之人,拼命思考,欲尋出頭緒。

“師尊……究竟……”靠前少許,無名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上被鐐銬包覆而蒼白的手腕,一臉心疼。

“別碰吾!”手掌握下的瞬間,殷末簫突然猛一發力,硬是將無名的手打開,又拽著衣服往牆角里縮。儘管他已經縮到了最裏頭,沒地方再縮了。

“師尊……”見殷末簫如此,無名趕緊退後不少,連兩手也背到身後,一臉受傷的表情,哀怨的看著,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師尊……無名……無名做錯了什麼……師尊是不是厭惡無名了……”

“你……無名……”殷末簫使勁的閉上眼再睜開,確定眼前這個人和這個經常出現的哀怨眼神確實和記憶中自己的愛徒別無二致,於是慢慢放下戒備,不再向後縮,轉而扶著衣領,稍稍前靠,瞪大眼睛觀察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眉頭?緊鎖。眼神?很哀怨。表情?有點呆。

嗯……

——確實是無名沒錯。

“無名你……昨夜做什麼去了?”做最後一步確定,殷末簫小心問道。

“昨夜?昨夜軍師派無名去檢查糧倉,清點物資儲備,忙了很久。師尊,為何問這個?難道……”恍然大悟一般,無名“噌”的站了起來。

“嗯?難道什麼?”見無名突然勃然大怒,殷末簫不禁疑問。

“難道是軍師故意支開無名,好將師尊抓來此地!可惡!六禍蒼龍!寂寞侯!竟敢如此對待無名師尊!無名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

完全自說自話之後,無名大力一轉,殺氣立現,拔腿就要去砍人,幸虧殷末簫反應過來,挪身拽住無名衣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無名發現自己在拽他。

“師尊……師尊為何不讓無名報仇?”疑惑師尊的力氣怎麼還不及普通孩童,無名蹲下身子,想去握拽著衣角的手,又想起先前教訓,趕緊縮了回去。但看師尊這幅著急的樣子,又想安慰他,示意自己絕不會做師尊不允之事。兩難之下,真真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無名……為師不是被寂寞侯或六禍蒼龍抓來的……這件事和他們沒有關係。”

“那為何師尊會在天朝特製的牢房之中?先前又厭惡無名……”

“這……為師並無厭惡無名……”低下頭攥了攥手中的衣角,做下決斷,再抬起時是慈祥的笑容。“為師只是做了惡夢,你來到時吾之意識還停留在夢境中,未完全清醒,所以才會將你錯認為夢中之人。”

“是這樣嗎?那師尊夢中之人一定是大奸大惡之徒!不對!師尊清聖高潔,正氣沛然,莫說是奸惡之徒,就是妖魔鬼怪,師尊也不會恐懼半分!”大力搖頭,無名趕緊否定自己剛才所說,生怕一點點負面言語都會有損師尊完美的形象。

“非也。”歎了口氣,殷末簫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言道:“無名,人無完人,是人便總會有害怕的東西,或事或人,或物或情,因人而異,不盡相同。為師心中,也有恐懼存在。”

“……無名受教。”沒有反駁的餘地,無名只好用這最常用的四字做結。

嗯……這才是殷末簫的乖徒兒,果然不是無名!殷末簫啊殷末簫,你竟懷疑致信之人,實是不該啊。
昨夜……那人是誰……為何捉吾至此……又做出那種……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先前不是害怕縮牆角就是緊張拽衣角,心緒總是繃著,現在稍稍放緩,感官也便回復,思考時習慣摸鬍子的動作帶動神經,全部痛處翻天覆地般浮現。
殷末簫猛然一顫,雙臂環抱後背蜷縮起來,細弱呻吟也早一步流出。

“唔……”

“師尊!師尊你是怎樣了!”見殷末簫如此,無名再顧不上忌諱,一把將人攬進懷裏,也便看到背後猙獰遍佈的傷痕。

“師尊!怎會……怎會……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瞬間,狂怒爆發,殺氣四溢。

“是誰……是誰!吾要殺他……吾要將他碎屍萬段!!!”

“無名……”見無名狂性大發,殷末簫怕其再度迷失心智,未敢多慮,起身擁住無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言道:“為師無事,為師無事,這種小傷,不過比蚊蟲叮咬稍疼些罷了,沒什麼大礙。”

未曾有過的擁抱,溫柔的話語,讓無名漸漸平靜下來,緊緊抱著懷中人兒,手指骨骼碰撞的聲音與眼淚同時落下。

“師尊……”

“無名,斷不可再失心智。殷末簫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你不用替為師擔心,倒是你,千萬小心。”

“師尊……”蒼白面孔搭配慈祥笑容,無名的淚眼很快升級為泉眼,又再升級為一條大河流啊流,連鼻涕泡也出來了。

“男子漢大丈夫,哪能哭成這樣,快別哭了。”反正衣服早就揉成一團,殷末簫也不在意,抬起袖子擦擦眼淚再抹抹鼻子。誰知無名見其如此,更是傷心難受,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就只有抱著人狂掉眼淚。

繼續這樣當然不行,殷末簫最後一次擦掉眼淚,用稍帶命令的口氣說道:“無名你去取清水繃帶和傷藥來,處理傷口總比哭要重要吧。”

“傷口……哎呀!師尊!無名錯了!”

殷末簫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沒了。
殷末簫眨第二次眼的功夫,人已經端好東西回來了。

同樣的情景,同樣跪坐,同樣包紮,一個說著奇怪的話,一個小心翼翼,又強忍啜泣,殷末簫不禁被兩種記憶包圍,腦中一片混亂。

想,肯定是想不通。再想,依然想不通。
殷末簫決定暫時不想,也同時決定要將此事弄清楚。畢竟,牽扯到無名,他寄予厚望的愛徒。

近乎發顫的包紮完,無名將頭壓的低低的,等待殷末簫轉回身。

“無名?”轉回身,披上衣服,發現無名蜷著的身子,雙手伸到雙腿縫隙之間,夾的緊緊的,頭更是低著,完全一幅罪人模樣,殷末簫不禁疑問。
“無名?怎麼了?不是說了師尊無事了嗎。你包紮處理的都很好,藥也效果奇佳,吾已無疼痛之感了,你不用再掛心。”

“不……不是這個……”將頭壓的更低,聲音也小到幾乎聽不清。

“嗯?不是這個,那是哪個?”摸著鬍子,殷末簫稍稍偏頭。

“是……是師尊……”明知不該說,卻怎麼也忍不住,無名此時真希望自己是啞巴。“師尊……師尊的皮膚好白好細……身體好小……”

“……”摸著鬍子的手差點沒把鬍子拽下來。“你……”

已經決定封閉的記憶沖出,一瞬間身影似乎重疊,殷末簫頓時大喝一聲。

“住口!”

“師……師尊!”見殷末簫發怒,無名驚恐萬分,到最後直接跪下磕頭。“無名錯了!無名知錯了!無名再也不敢了!師尊息怒!無名再也不敢了!師尊……師尊不要厭惡無名……”

無名跪著將頭磕的噔噔響,殷末簫一下子反應過來,趕緊將人扶起,輕聲安慰。

“為師怎會厭惡你呢,剛剛是吾言重了,殷末簫向你道歉。吾只是……對那種話比較……比較不喜歡……對不住。”

“師尊……”抬起頭,對上誠懇歉意,無名心中早已蕩漾的情緒更是奔騰。二人無言相視許久,突然,無名猛的起身,一股腦的就往外衝,只留下疑惑不解的殷末簫與飄散而出的一聲“師尊”。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3-14 20:54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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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3-17 18:50 | 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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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師尊!師尊!”

並非殷末簫想清醒,而是他下意識的卷起衣服往後縮。

“嗯?師尊,你又做惡夢了嗎?”

縮靠在角落裏,殘破衣物簡單罩著蜷成一團的身軀,若不是一頭長髮披散身前遮蓋了大半,殷末簫此時的裝扮完全能讓無名流出一桶鼻血。

“師尊,無名帶了許多水果給你,都洗的很乾淨,讓無名喂你吃吧。”

過了小會,殷末簫終於緩緩睜眼,見無名笑的燦爛,懷裏抱著種類繁多的水果。

“師尊,你醒了。”趕緊往前湊了湊,無名的一雙眼裏是充滿了期待。“師尊,無名今天碰巧護送一隊果農,他們要送水果答謝無名,無名雖然婉言謝絕,但還是說不過他們的好意,所以就帶回來給師尊。師尊想吃哪個?”

“不要。”額頭抵著牆壁,殷末簫閉上眼。

“師尊?師尊不吃嗎?很……很新鮮,師尊嘗一個吧。”把懷裏的水果往前送了送,無名笑的更燦爛了。

“說了不要你沒聽到嗎!”猛的轉頭,殷末簫雙手一揮,滿懷水果便灑了一地。

“吾現在不想看見任何吃的東西!”撐著頭,滿夜記憶讓殷末簫不住的咳嗽,胃裏一陣陣噁心。

“師尊!”想去照顧殷末簫又不敢亂碰,無名轉身將一地水果收集起來包好,放到牢房外,再回來小心翼翼的看著。

“無名,昨天你的眼睛是否紅腫?”撫面垂頭,殷末簫帶怒發問。

“師尊……無名雙眼原本紅色,情緒波動劇烈或催動內力時顏色會加深,這……這師尊是知道的……”

“那你的額頭是否有淤青?”

“淤青?”無名的神情表示他根本不知道殷末簫在說什麼。

“你……”抬起頭,殷末簫看到無名額頭沒有絲毫異常。緩緩低頭,突然,一抹扎眼的白色進入殷末簫的視線。“無名!你的左手怎麼回事?”

“師尊說這個?”見殷末簫神情激動,無名舉起纏著紗布的左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是點小傷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師尊不用擔心。”

“被何所傷?”

“就……就一點小傷啊……什……什麼被何……”

“讓吾觀視。”伸出手,殷末簫示意無名。

“這……這就是一點點小傷……不用看了吧……”

“讓吾觀視!”加強語氣,殷末簫的表情是毫無餘地。

“是。”一字回答,無名將手伸了過去。

殷末簫知道自己失了往日的沉穩,他焦急的拆開紗布,甚至是雜亂的,只是用蠻力在撕扯。反觀無名,沉默的看著,毫無表情。

當紗布只餘薄薄的幾層時,殷末簫突然不動了。

無非兩種結果,殷末簫離結果很近很近。可直到這時,他才想到,或者說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期待哪一種結果呢?
當謎底揭曉,他又該如何?
他準備好這一切了嗎?顯然沒有。
有很多很多事情,他從未想過。

攥著紗布的手緩緩抽回又再緩緩放上,語調回復以往,平淡柔和。

“無名,對不住,師尊不該那樣吼你。師尊是……有點急了……你的手……吾只是……想看看……”

那雙手將紗布重新包紮,很努力很小心,希望它們能恢復原樣。

“師尊,無名是不是又做錯事了?”包紮完,無名低下頭,變成標準的罪人坐姿。

搖搖頭,殷末簫拍了拍無名的肩膀。他突然明白那個“發現”是什麼意思了。

“非也,錯在吾。無名,把頭抬起來。”

抬起頭,無名可憐巴巴的看著。

“無名,師尊應該相信你,你不是孩子了,可以照顧好自己。”笑了笑,殷末簫坐起身子,兩腿並立,一雙手蜷著鐐銬通通塞進上身與大腿間的縫隙裏,似乎生怕它們再失了控制。

“嗯!師尊!無名不但能照顧好自己,還能照顧好師尊!”

認定殷末簫是誇獎自己,無名一樂便往外跑,等殷末簫剛剛反應過來,人又已經跑回來了。

“師尊,無名給你擦擦腳。”

根本就沒等殷末簫二次反應過來,無名放好水盆,將裏面熱水泡過的毛巾拿出來擰乾,很自然的就把白皙皙的一只小腳拿到懷裏,得了寶貝一樣慢慢擦拭起來。

“無……無名……不用了……”整個左腿都在無名懷裏的時候,殷末簫才徹底反應過來,他不明白無名的速度怎麼那麼快,又或者是他的反應太慢了?
說起來也確實沒什麼可擦的,兩條腿上除了勒痕淤血,也就是那特殊的液體滑落的痕跡了。

“師尊,書上說熱毛巾擦腳對身體很好。”哪里是擦腳,握著毛巾的手一路向上,都快到大腿根了。

“不……不用……”

“師尊,怎麼腿上有傷痕?這種……傷痕?”都擦完了,無名還把兩條腿緊緊的抱在懷裏。

“這……這是……”別開頭,殷末簫乾脆閉上眼。“被抓來的時候……就有了……”

憐惜的撫摸雙腿,無名遺憾說道:“對不住師尊,無名問了好多人,但他們都不知道師尊被抓來這裏的事。”

“沒關係,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沒有任何動作和表情,殷末簫還是蜷縮著,什麼也不看。

無名卻欣賞般看了許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安靜,只有呼吸的聲音。
無名放雙腿回歸自由,很快,又將它們掰開,把住兩邊,俯下身子,慢慢舔舐或淺或深的傷痕。

當那種酥麻感逐漸積累直至讓殷末簫反應過來時,舒適已經替代了酥麻,讓那張原本疲憊無奈的臉上泛滿了紅暈。

“無名!你……你做什麼!”伸手抵住低俯的肩頭,殷末簫覺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氣,儘管對無名來說和棉花沒什麼區別。

“消毒。”握住素白手腕,無名自然而然的又舔上被鐐銬磨破的痕跡。

呆默很久,才有了幾乎聽不見的一聲:“不……不用……”。

臉越來越燙,下腹越來越熱,無名則依然天經地義的舔著。
知道再發展下去的結果,殷末簫攢足了力氣,猛地抽回手,腿也並起,又縮成一團,強作堅決的說道:“說了!不……用……了……你……你走吧……”

才兩個字,就漏氣了。

無名見殷末簫蜷縮著躲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一臉失望的站起身,一臉沮喪的點了點頭。

“師尊……那無名走了……”

轉身,走。
那幾步走的,落寞荒涼。
世界仿佛都沒了顏色。

殷末簫當然知道,可他還是那樣縮著,什麼也不看。

“無名!”

但,下意識的,就那樣喊出來了。

“師尊?”轉過身,是不敢置予的期待。

“好好工作。”

溫柔的微笑,輕緩的話語。

那一瞬間,世界又恢復斑斕。

“嗯!”

很大力的點頭,美滋滋的跑出去。

殷末簫呢?
離去的腳步聲不再,他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很快,他便被迫進入昏睡狀態,一直也沒有醒。

昏昏沉沉中,殷末簫知道,那一夜,無名沒有來。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3-19 17:52 |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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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3-25 15:00 |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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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稍稍回復意識時,殷末簫發現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籠罩著。
這懷抱很軟很舒適,讓他忍不住想再沉沉睡去,忘記所有憂慮。

殷末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者說昏迷了多久,他對時間已經沒有概念。
不過在身體長時間的癱瘓中,藍色雙眼卻有幾次微睜。

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離近又再遠去;他聽到物品放置的聲音,似乎不是一個;他感到自己被小心扶起,微微變換姿勢。
然後就是這溫暖的懷抱。

但終究是要醒來的,殷末簫警告自己,他不會自暴自棄,所以努力睜開眼,若有若無的掙脫,不過退開少許。

無名也不在意,轉身將熱水泡著的毛巾擰幹,不顧殷末簫舉起而欲阻止的雙手,抓住手臂用力一拽,便讓教祖躺靠回自己懷內,隨之慢慢擦拭遍佈傷痕的身軀。

殷末簫看到一旁地上放置著一個食盒,盒子旁邊是與自己原本所穿相差無幾的衣服,擺放的十分整齊,看的出是費了很大心力。
但他很快別過頭閉合雙眼,看到自己的衣服,殷末簫只能聽到布料撕裂的回音。

沒有人說話,無名甚至開始害怕殷末簫恐懼聲音。
身體靜靜倚靠著,白皙的皮膚變得潮紅,散發絲絲熱氣,僅餘的殘缺衣物全數扒下,用來墊在身下,防止涼氣入侵。

全裸的殷末簫一動不動,放任力量遠離。
也許這樣,就像依然昏迷著,什麼也不用想。

想出,做不到。
那樣的話,不如想不出。

擦拭完畢,無名將毛巾放回的瞬間殷末簫直起身子,頹然跪著,只留下長髮遮掩的瘦弱背影。

無名沒向前進,而是問了一句“師尊冷不冷?”
許久,沒有回應。

收回視線,無名開始說一些話,一些他曾經疑惑,最終確認的話。

“師尊,也許無名根本不配與你說話。無名是什麼呢?他膽小,懦弱,愚昧無知,他配嗎?不……他不配……他根本不配……他不配看你,不配用這雙手觸摸你,更不要提什麼擁有……無名只是一件廢物,憑什麼在師尊心中佔有一席之地?他不配……不配……他不配……”

“住口!”
殷末簫慢慢轉回身子。

“住口。”

“師尊,無名不明白,為何你能傾力在一個廢物之上。”

殷末簫撇開頭,皺眉片刻,片刻之後頭回過,藍瞳盡現。

看到殷末簫的反應,無名伸出手,輕輕觸摸強作麻木的面龐。

“無名不配……不配……但無名依然做了,用這雙手,殘忍的方式,用傷害得到師尊。”無名搖了搖頭,“師尊,我只是想在你身邊,只是想在你身邊而已。”

伸出的手攬過似乎等待的身軀,殷末簫沒有抗拒,他回到了最初的姿勢,最舒適的姿勢。

單手打開食盒,無名將其中的飯菜拿出,示意殷末簫挑選,但對方卻再次撇開頭,還有一句幾不可聞的“吾不吃”。

無名撫摸著殷末簫平滑的小腹,聲音從垂散在柔軟耳邊的髮絲飄出。

“失了功體,必須吃東西。師尊你……已經很小很脆弱了,我不想失手將你捏碎……”

懷中人微微掙扎,又再歸於沉寂。

“師尊,至少喝碗湯吧。”無名端起碗,送到殷末簫口邊。“師尊,喝吧,喝吧……不要讓我痛苦……”

等待之後,殷末簫開始允許無名端著的東西進入自己口中,並用不知從哪出現的力氣將它們送下。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6-05 23:01 |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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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7-18 02:02 | 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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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9字……
很好很強大……
X的……這篇我耗了足足兩天半……
卡!
卡!卡!卡!
不是一般的卡!!!

然後……

我想說的是……
教祖……
你早晚被我搞死………………囧…………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7-18 02:46 | 7 楼
貓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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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無名不可以這樣欺負教祖喔.....

雖然很愛教組不過這樣反而會更傷教祖吧.....

不過我極度懷疑無名有裏人格阿.....不然呆呆的大狗狗怎麼會搖身一變成了腹黑大魔王....

大大繼續加油唷~ˇˇ
顶端 Posted: 2008-08-07 15:24 | 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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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光是無名的單一人格…………

咳…………

嘛…………


這篇私念好重啊………………orz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8-10 19:39 |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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