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s Fish无攻受] 荒原
章一
"不要再拉了!!!"烦由心生,脸上是极度想砍人,上天知道,三月是多么郁闷自己交了一个标准80后大小姐的女朋友,那是一痛苦...... "快点拉~~~不然赶不上了!"已经很习惯无视三月脸上的不耐烦,这位三月的女朋友(暂且称她为小叶好了,反正不重要......)仍然努力拉着三月的胳膊往酒吧里拽,即使抹了一层粉底也能看出她现在微微红润的双颊. 简单说明就是此时叶子正拉三月去酒吧看某小有名气的乐团演出,据说是很被看好很有可能被某公司签约的. 进到灯光闪烁而依然看不清路的酒吧,又在叶子的拉扯下找到位子坐好,然后便眯起眼和其他人一样望着舞台,等待着那某乐团(名字叶子说了很多遍,但三月就是记不住).
"幸好是我拉着你走,不然就你那肉劲儿,肯定迟了."伸长了脖子望着舞台,叶子真正意义上自说自话.没错,真正意义上的,因为三月对这种事情不在意,比起陪女朋友上酒吧听啥子摇滚他宁愿窝家里,当然懒是很大一部分因素,不过就三月喜欢做的事情来说,基本上是室内.
缓慢的音乐突然变为一阵剧烈的鼓点,伴随着尖叫和其他三月形容不出也没兴趣形容的声音那个某乐团亮相了. "啊......"喝啤酒,无视叶子的蹦跳,三月继续眯眼,一个光头,一个长毛,一个半光头,一个半长毛,一个半光头半长毛.某知名乐团......嘈杂的音乐下是主唱杀猪般的嚎叫和其他团员踩到狗屎一般的闷哼. 靠......天知道此时此刻三月宁愿看老太太扭秧歌也不愿再看那爆裂激昂的一个个物体. 真是损伤耳膜......三月如此想着.幸好还有啤酒,眯眼几乎变成闭眼,百无聊赖的喝酒,脑子里变成其他东西,其他让三月的思路完全处于另一空间的东西.他本以为直到被叶子拉出酒吧前思路不会回转,不过事实证明他错了.
剧烈的音乐徒然消失,一阵低沉阴郁的音色蔓延开来,眯眼睁开,三月看向舞台.杀猪五人组消失了,变成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弹着吉他的男人.思路渐渐回转,眼神也更加清亮.三月打量着那个男人,平扁的面颊,不算有神的双眼,偏小号的嘴微张着,配合手中动作吐出一个个单独却又胶结揉杂的词句.简单至极的单裤配白汗衫,一副大号粗黑眼睛比起瘦弱身形更能突出这个男人的气质,抛去鸟窝头不说,这位仁兄......以三月的眼光来看,怎么也像是个半工半读的大学生而非弹着吉他的摇滚少年.
有了定位上的差异就会产生一丝兴趣,喝一口酒,三月细听他唱的歌.
Everything's so blurry And everyone's so fake And everybody's empty And everything is so messed up Preoccupied without you
低沉的调子,绵延而带着独特的力量.
I cannot live at all My whole world surrounds you I stumble then I crawled 些微嘶哑,自心肺出发一点点侵蚀耳神经.
You could be my someone You could be my sea You know that I'll protect you From all of the obscene
音乐慢慢环绕,耳神经所连接的大脑也自然随着音律蠕动.
I wonder what you're doing I magine where you are There's oceans in between us But that's not very far 被压抑,被堵截,被埋葬. Can you take it all away? Can you take it all away? Well you shoved it in my face? This pain you gave to me Can you take it all away? Can you take it all away? Well you shoved it in my face?
扼住脖子的触感,大脑好象被尼龙网兜套着,一摇一晃还滴着脑浆.
Everyone is changing Theres no one left that's real So make up your ending And let me know just how you feel 'Cos I am lost without you I cannot live at all My whole world surrounds you I stumble then I crawl
三月知道自己不喜欢,但至少比刚才那个要强的多.
And you could be my someone You could be my scene You know that l will save you From all of the unclean
从不喜欢到抗拒是一种过程,从抗拒到无法抗拒又是一种过程.
I wonder what you're doing I wonder where you are There's oceans in between us But that's not very far 接下来的时间三月没再张大了耳朵分辨那些细纱般流失的单词,大脑从尼龙网兜里脱离再次转向其他空间.不过他和叶子一样仍然注视着舞台,不时喝两口酒,曲毕音停时和众人一样鼓掌,甚至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冲他笑了笑──当然他不知道也不在意对方是否看向自己.
"怎样,很好听吧,标准的英伦摇滚哦."自然的拽住三月的胳膊,台上的男人刚下去脑袋便凑了过来. "嘛......人长的不错,可惜歌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一口气喝干,三月将精力转回到眼前的小公主上.
杀猪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坐在车里的时候耳边还流荡着那股阴郁的音调,但当三月躺到床上时,连那特殊的声音也彻底消失,成为过去. 三月是个保守的人,如果没有一个契机或者一个冲击的话,他会毫不在意而维持现状.
再到那个酒吧,纯属偶然.电话中朋友说出约定的地点时,弹着吉他的男人影像逐渐清晰,三月这才发现,结果那次约会只剩下这一个画面. 二人到齐,三月交还东西.酒吧中坐了一会后朋友便即告离,说不出什么原因,三月表明自己还想再坐会,于是最后便成了三月一个人坐在那喝酒加发呆. 直到天马行空了将近一小时,三月才想到没事在这干坐着是啥意思?绕脖子转一圈看了看,啥也没有(刨去一个个人),于是起身走出大门.
夜晚加大雨,这是三月走出门后发现的.淋雨对于三月来说没什么,除了雨大的时候声音很吵以外他还是很喜欢雨的.于是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谁啊!!!!"
已经伸出去的手因为这个声音又缩了回去.天知道为什么三月会在嘈杂的雨声中并且无意识状态下听到这阵明显宣告特殊情况的声响.扭过头,三月竖起耳朵,在确定了某一个嗓音他有印象后迈开步子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顺着声音,三月来到连接酒吧后门的小巷中,走到最深处,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两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的男人围打那天弹吉他的歌手,两人一边打一边还说些什么,而对方最后只是护住手中的吉他什么也不说.花一分钟明了情况后,三月从阴影中走出,比较有气势的来了句:"喂!你们干什么呢!"两个坏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搅惊吓到,再看三月那极附正义感的架势,对峙约莫一分钟后,最终恶狠狠的跑开了.
"那么这是啥米情况呦."走上前一步,三月拉起男人帮助他站稳身子,顺便询问. 扶好眼睛,男人的头歪向一边,看了看地面."他们让我吃这个."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经泥泞的路面上有几颗红色的药片,三月一下明了.转过身,离开的同时伸出脚,把药片踩的粉碎后丢给后面二字."走吧."
雨没有减弱的趋势,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任何保证吉他男会在三月丢下那句话后随他走,但三月就是知道他会跟随,事实也确是如此.
"谢谢."一前一后变为并排,沉默终止. "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三月很想笑,也许因为他实在不常碰到这种事,包括这种人."回家好好洗个澡~~奶奶的咱俩都湿透透了." "啊."听到后一句话后男人突然止步,空出一米距离后三月只得回过头询问."咋了?" "我房租很久没交电好象停了." "......"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便是三月秉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优良美德将这位小哥带回了自己家,车上他们只有一次对话.
"我见过你,几天前你的演唱会." "我也见过你,那时候你一直紧锁眉头." "诶?有吗?" "恩,我看到了." "哈!"
到家三月就把男人推进了浴室,顺便挑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塞了过去,然后便趁他在洗澡的功夫把屋子紧急抢救下,某些东西使劲到处塞,实在没地方塞了就找个地儿刨个坑按进去. 说来也巧,大功告成时男人也洗好出来,呆呆的看着三月两手提着垃圾呈扭身形态."那个......我洗好了." "哦!很好很好!"正过身子,把垃圾塞进垃圾袋里,三月从床上刨出睡衣走进浴室."你自便哦~我洗个澡先."
到三月出来,两人面对面坐着,他们彼此才发现两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大眼儿对小眼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三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一罐摆到对面后,三月坐下开口."在下三月,目前是自由学习待考的烤鸭,年初出国." 男人拿起啤酒但并没有打开,只是握了一会又放回桌上."鱼,另外一个名字是荒原.你也可以叫我鱼蛋蛋." "荒原?艾略特的那个?" "没错."男人拿起啤酒,打开并喝了几口." "是的,我自己亲眼看见古米的西比尔吊在一个笼子里.孩子们在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的时候,她回答说,我要死."三月左手拿着啤酒,右手上扬比了个夸张的动作."至少比鱼蛋蛋适合你."
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 长着丁香,把回忆和欲望 参合在一起,又让春雨 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 冬天使我们温暖,大地 给助人遗忘的雪覆盖着,又叫 枯干的球根提供少许生命.
"你要留学么?" "没错,学商.以后会做生意吧~你呢?搞音乐?" "至少目前是."
夏天来得出人意外,在下阵雨的时候 来到了斯丹卜基西;我们在柱廊下躲避, 等太阳出来又进了霍夫加登, 喝咖啡,闲谈了一个小时。 我不是俄国人,我是立陶宛来的,是地道的德国人. 而且我们小时候住在大公那里 我表兄家,他带着我出去滑雪橇, 我很害怕.他说,玛丽, 玛丽,牢牢揪住.我们就往下冲. 在山上,那里你觉得自由. 大半个晚上我看书,冬天我到南方.
同样喝着啤酒的男人,同时对视. "我最看不起做生意的." "我最看不起搞音乐的." 同时出现的话语,同时出现的微笑,雨音未停.
什么树根在抓紧,什么树根在从 这堆乱石块里长出?人子啊, 你说不出,也猜不到,因为你只知道 一堆破烂的偶像,承受着太阳的鞭打 枯死的树没有遮荫.蟋蟀的声音也不使人放心, 焦石间没有流水的声音.只有 这块红石下有影子, (请走进这块红石下的影子) 我要指点你一件事,它既不像 你早起的影子,在你后面迈步; 也不像傍晚的,站起身来迎着你; 我要给你看恐惧在一把尘土里.
"两个大男人没啥事做就睡觉好了."
──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客随主便."
──好似一条毛虫蜿蜒前进,蠕动着,留下明亮粘稠的痕迹.
按照惯例太阳照PP才睁开眼的三月发现旁边少了个物体,并且自己的大腿已经伸到了那个"另一边."睁眼,眯眼,吧唧吧唧嘴,再睁眼,眯眼,吧唧吧唧嘴."你这么早就起了啊~~~" "10点46算早么?"鱼,荒原,或者鱼蛋蛋,坐在沙发上,阳光洒了他一身,配合鸟窝和粗黑眼睛让三月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是回到了五好青年时代了么...... "那么......早安拉荒原兄." "早安."
风吹得很轻快, 吹送我回家去, 爱尔兰的小孩, 你在哪里逗留?
上厕所,洗淑全部完毕后三月拿着矿泉水瓶子(他从来都用这个装水,因为他懒的洗杯子)坐到桌旁. "那么一会儿你有什么打算?"这句话是在三月连打了两个哈欠后说的. "等我的衣服都干以后就回家,非常感谢你." "啊?"三月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对方."我把你的衣服和我昨天那套一块扔洗衣机了." "......"
"一年前你先给我的是风信子; 他们叫我做风信子的女郎", ──可是等我们回来,晚了,从风信子的园里来, 你的臂膊抱满,你的头发湿漉,我说不出话, 眼睛看不见,我既不是 活的,也未曾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望着光亮的中心看时,是一片寂静. 荒凉而空虚是那大海.
"叫荒原还是太别扭了,叫阿鱼吧,单字前面加个阿是我的习惯." "你叫着舒服就行."
──当你合上双眼,有墓地迎接干枯的身体吗
马丹梭梭屈里士,著名的女相士, 患了重感冒,可仍然是 欧罗巴知名的最有智慧的女人, 带着一副恶毒的纸牌,这里,她说, 是你的一张,那淹死了的腓尼基水手, (这些珍珠就是他的眼睛,看!) 这是贝洛多纳,岩石的女主人
"电停了,住个鸟鸟.你上次演出没得到演出费吗?" "早上我算了下,再怎么省也不够这一个月的房租." "靠!不是吧,你住什么地方啊." "房子倒没多好,关键是临地铁站,三环内,北京房价本来就贵呀."
──我只求死后飞散的灵魂得到归宿
一个善于应变的女人. 这人带着三根杖,这是"转轮", 这是那独眼商人,这张牌上面 一无所有,是他背在背上的一种东西. 是不准我看见的.我没有找到 "那被绞死的人".怕水里的死亡 我看见成群的人,在绕着圈子走. 谢谢你.你看见亲爱的爱奎尔太太的时候 就说我自己把天宫图给她带去, 这年头人得小心啊.
"唉,理解理解,这我太明白了." "恩......"
并无实体的城, 在冬日破晓的黄雾下, 一群人鱼贯地流过伦敦桥,人数是那么多, 我没想到死亡毁坏了这许多人. 叹息,短促而稀少,吐了出来,
三月对着鱼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到对面. 等到对方坐定,没有表情的脸直直的看着自己时,三月开口."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人人的眼睛都盯住在自己的脚前. 流上山,流下威廉王大街, 直到圣马利吴尔诺斯教堂,那里报时的钟声 敲着最后的第九下,阴沉的一声.
"到你认为赚的钱足以自己住的之前,你可以住我这.钱不用,帮我做些家事就行.如何?" "这......会不会不方便?" "安拉安拉,没啥不方便的~昨晚和你睡的时候也感觉不错.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实在受不了那些没完没了的家事.咱们说好,出钱归我,买菜刷碗洗衣服整理屋子啥啥都归你." "我不会做饭刷碗,其他的没问题." "......嘛......凑合吧." "真的很感谢你." "没事没事,看你这个可爱小生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给我多大麻烦.就这样定了吧,一会我做顿饭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下午我和你一块去帮你搬东西." "好,我给你打下手."
──我热爱墓地,所以我要我死后,有一个华丽隆重的葬礼.我要我的子孙端详着我的墓碑,回忆我微笑的样子;我要我的朋友们,穿着端庄的黑色礼服,围成一圈,谈论着我曾经的事迹.
──我热爱墓地,所以我要我死后,那里是一块风水宝地.墓前可以没有鲜花,没有煽动可爱翅膀的纯洁天使,但当阴雨时节,那里会出现一名绅士.他撑着黑色油伞,穿着黑色大衣.静立在墓前,纯白手套包裹爬满皱纹的手指.
下午到晚上,三月帮着鱼搬好东西,然后又一块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三月的习惯是定期去超市大采购,因为他平时懒的出去) 收拾好一切,两人在互相帮助的状况下(某些时候鱼是在给三月帮倒忙,但三月觉的很有意思)做好了晚饭,在新闻的伴奏下一起品尝劳动的果实.
"喂~叶子么?" "啊~~~~~老公~~~~~~想我了吗~~~~~~~" "恩,想了,想和你分手." "你!你说什么!" "是拉,本来我就不喜欢你,再说最近我得花力气复习,没多少时间搞啥男男女女拉~" "我听你放屁!你说!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哇塞我地亲妹妹呦,你也知道我平时对这事压根就没兴趣.最近我的兴趣转移了.嘛嘛就是这样了,祝福你以后找个比我这烂人好一万辈的帅哥,啊~就这样拉~拜拜~" "你你!三月!你他妈去死!!!!!"
关机,掏耳朵,顺手拿起书进厕所,一气呵成.
在那里我看见一个熟人,拦住他叫道:"斯代真!" 你从前在迈里的船上是和我在一起的! 去年你种在你花园里的尸首, 它发芽了吗?今年会开花吗? 还是忽来严霜捣坏了它的花床? 叫这狗熊星走远吧,它是人们的朋友, 不然它会用它的爪子再把它挖掘出来! 你!虚伪的读者!──我的同类──我的兄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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