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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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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殷]玻璃情緣(完結)

章一


對無名來說,今天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工作日。

打工所在的清潔公司接下司法廳訂單,無名此時正在幾百米的高空工作。
這工作也許有點危險,不過無名並不在乎,對於他這種從孤兒院裏出來的沒學歷沒背景的窮小子來說,能有口飯吃就很滿意了。

只有把蠻力氣的無名工作十分認真,他不會放過一點痕跡,負責區域裏的每一塊玻璃都被他擦的乾乾淨淨。

又擦到下一層,無名發現不同。
從玻璃的分佈可以看出,這個房間好像比其他所有房間都好,也特殊。
並且一般像司法廳這樣的政府機關大白天的不會拉窗簾,但這個房間卻都被窗簾蓋著,顯得很突兀。

拉窗簾就拉窗簾,無名不在意這種與工作無關的事情,他在略看了下之後便繼續工作。
然而,就在他準備清潔兩塊玻璃之間的縫隙時,窗簾間的縫隙所映出的景象令無名完全呆在了百米高空。

一名紅髮男子此時正將另一名男子壓在辦公桌上,那男人的髮色如火焰一般,還有一個不長的馬尾,而被壓在下面的男人比之年長,表情極為痛苦……

無名完全傻了,雖然這兩名男子衣衫依然完整,但他也看的出他們在做什麼。
兩個男人……被壓在下面的還是長者……


“吞……嗯啊……吞佛……你夠了沒……你……”

殷末簫趴在辦公桌上,手下是散亂的文件,雖然他的身體正被迫承受著一波高過一波的衝撞,但他還是盡力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和抗議。
儘管那毫無作用。

“教祖,現在停下來的話,難過的會是你吧。”吞佛的手繞過垂在桌面的黑色領帶,進入只剩下兩顆扣子的襯衣內,優雅的撫摸著,似乎只是為了顯示他獨特的能力。

“就算那樣……也……啊……”辦公桌左下方的抽屜裏就有一把槍,但殷末簫從不會使用它。他甚至讓自己忘記它的存在。他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默許了吞佛的行為,但這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他明白這一次,是他真的沒有解決方法。
或者說,他對吞佛存有愧疚。

所以他沒有更多的抵抗,沒有更多的憤怒,只有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只是承受。

“你……你夠了沒……我不……”

他原只是將那痛苦轉化為一時壓制心中愧疚的工具,但有些缺口,一旦被打開,就很難再關閉。殷末簫在長時間的持續之後,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已經適應。
適應,並融合。
無論心中怎樣抗拒,很多因素綜合起來,他無法推開吞佛洩恨與玩弄的雙手。

“不……不行……不能……在……後面……我還要工作……”

殷末簫抬起右手,努力去抓緊貼自己而快速律動的身軀。
只是勉強抓住,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行……不……”

在殷末簫再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時,迷蒙中的視線卻正好對上了窗簾間的縫隙,對上了一臉驚訝的無名。

那一瞬間,殷末簫的心臟幾乎停跳。

“有人!有人在……你快停下!”

僅剩的一絲力氣讓殷末簫稍作掙扎,但換來的,是身體被高高板起,一只手緊緊的鎖住下顎,強迫他與窗外的偷窺客對視。

“吞佛你瘋了!”殷末簫想扭轉頭,但沒有停止反而加速的頂入卻讓他只有服從。

“既然有人想看,就讓他看個夠吧。”吞佛舔舐著殷末簫柔軟的耳廓,帶著他萬年不變的陰冷微笑,一同看向窗外之人。
那一刻,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什麼。

“不……”

就算閉上眼,殷末簫還是能感受到那股視線。而他努力抓住身後衣領以示反對的方式也告失敗。在強忍的呻吟下,白液順著穴口緩緩流出,沿著雙腿,滴落地板之上。

“教祖,這次沒有出血哦。”

殷末簫完全虛脫,他滑下辦公桌,呆呆的跪著。
而吞佛,依然優雅的整理衣服,隨後走出辦公室,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關門音出現很久之後,殷末簫才回復意識。
他猛然起身,看向窗戶,人已經不在。

稍作整理,殷末簫拿起電話,焦急的按下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明顯沒睡醒的聲音。

“襲……襲滅……你為什麼又讓吞佛送資料!”

殷末簫連把襲滅天來掐死的心都有了。

“哎呀……聽你這聲音就知道你剛被他上過。”

“襲滅天來!”

“嘖嘖,別喊別喊,是他自己過去的,我總不可能天天盯著他吧。”

“……這事以後再說,我有事要你解決,剛剛……在我的辦公室……我們……被清洗玻璃的工作人員看到了。”

“不會吧,這麼衰?”

“我該怎樣辦……”殷末簫拿著話筒,無力的靠著桌子。

“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人已經不見……我現在……又不能去找。”

“這樣吧,我找人做掉他。”

“襲滅天來!”突然一下發力引得殷末簫咳嗽數聲,待平息之後,才繼續道,“你現在是律師所最高負責人!不許再說這種話!”

聽到殷末簫生氣,襲滅天來也便改口,不再調侃。

“是是是,教祖大人。我會替你找到這個人並且聯繫到他,唉,聽到你咳嗽我會衰整天。”

“那……麻煩你了。”

“我倒真希望你拜託我海扁吞佛一頓。”

下意識的,殷末簫搖了搖頭。

“吞佛十分優秀也還有很多潛力可以發掘,你我該盡心栽培才對。”

“這話你說太多遍了殷老師,反正痛苦的是你,我才不管。去查人了,再見。”

“多謝你了襲滅,再見。”

掛上電話,殷末簫回憶著窗外那人的樣貌,與那一臉的驚訝與專注。他覺得自己好比是被猛獸鎖定的獵物一般,深深的印在紅色雙瞳之中。

對殷末簫來說,今天是他的受難日。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6-13 17:14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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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無名生平第一次工作中偷跑回家。

鎖門,確定肯定鎖上了,靠著門大口喘息,然後直奔浴室,也不管涼的熱的開了蓮蓬頭就沖。等沖了半天,發現沒脫衣服,於是脫衣服再沖。又沖了半天,發現是涼水,於是去開熱水。開了熱水,發覺渾身更如熱火中燒,於是乾脆再轉回涼水。
於是就冷水沖啊沖啊……

可直到無名沖涼水沖到打噴嚏,低頭一看,還是……

標準的一柱擎天。

關掉蓮蓬頭,也顧不上擦,無名又直接奔上床,大被子一蓋打算強制性入睡。

但是……

一閉上眼,大腦立即自動回放。

無名翻了個身,連頭也蒙上。

顫動的腰枝……失神卻妖嬈魅惑的雙眸……

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印染潮紅的白皙若隱若現,緊抿著的……那吞咽呻吟的薄唇……

繼續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對視一瞬,囚於欲望的震驚,只是淒豔決堤潰散。

無名坐起身子,看著被子上明顯的凸起,無奈乞求。

“你……你能不能下去……”

斷續靡音尚迴響耳際,答案當然是……

十二點正正鼎力不搖。

歎氣放棄,無名乾脆放任自己回想,回想那虛幻的一幕。

很快,回想變成了幻想,同樣的場景,壓制的人卻成了自己,而那名長者,痛苦叫出的,是自己的名字。

躺下身,無名無法制止那奇異場景不停轉換發展,一同吃飯,散步,聊天,同居,親密……

就在他的手下意識的蹭到下方時,心中脈絡卻十分清晰。
無名明白,他已墜入無法回頭的深淵。


翌日清晨,無名在借工作之機探尋信息與請假直接沖進那個辦公室來個大眼瞪小眼中徘徊。

他不想魯莽,他不想衝動,但……

我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我要見他我要見他我要見他啊啊啊啊啊啊──無名在內心呐喊道。

就在內心呐喊繼續時,手機鈴音突然想起。

“喂?”

“是不是無名?”

手機傳來低沉而充滿神秘感的音調。

“我是無名,請問您是……”

“無名,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殷末簫將自己捂的非一般嚴實。

百年難得穿一次的休閒裝,公事包改成了休閒挎包,大號墨鏡,再配上一頂被壓得低低的寬邊帽,只有一雙皮鞋因走的匆忙沒來得及換,維持原樣。

進入酒吧,殷末簫在紅藍調的燈光下找尋。

同時,座位上的無名也在期盼與不安中等待。

終於找到無名,殷末簫又壓了壓帽子,快速走到座位邊,猛地坐下。

“為什麼一定要見我?”

“想不想喝點什麼……”

兩句話,同時出現。

前者緊張憤怒,後者局促不安。

“你……你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請你出價。”

殷末簫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他第無數次扶了扶墨鏡,小心地回顧四周,確定周圍無人注意這個偏僻的角落。

“不……我並不是想要錢……”

無名本來想好一堆詞,可看到對方那麼緊張,自己也緊張,詞全忘了。

“不要錢?那你要什麼?我希望我們能圓滿解決這件事,這也是你堅持面談的原因,對吧……我建議你先把條件說出來,之後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一說完話,殷末簫馬上將頭轉向旁邊。

“你……你要不要喝些茶。”

倒上一杯茶放到殷末簫面前,無名試圖緩解氣氛。

“謝謝……還是先說正事。條件?謝謝……”

很顯然,他失敗了。

“這樣根本就沒法談!”

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無名瞬間起身,一句話說的殷末簫毫無抗拒之機。

“跟我回家才能好好談!”


站在門口,殷末簫發現無名的家雖然不大,卻乾淨整潔,令人看著十分舒服。並且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出,這裏被特地裝扮過。

“進來吧。”鎖上門,無名將人引向客廳。“能把墨鏡摘下來了,這樣看上去很像熊貓。”

“嗯……”雖然殷末簫不想,但按照禮儀,他還是摘了墨鏡帽子,並小心問道:“用不用換鞋?”

“有!有!”無名趕緊把早就備好的粉色貓咪拖鞋拿出來,放到殷末簫腳下。“新的。”

“這……”殷末簫看著那個可愛貓咪,實在是不想穿,可他又看到無名蹲在拖鞋旁邊,好像他如果不穿對方就絕不會起來一樣。
沒辦法,殷末簫緩緩脫下皮鞋,一點點的踏上那雙粉色貓咪拖鞋,身體微縮著,雙手緊緊抱著挎包和帽子。

“嗯……果然很合適。”無名將殷末簫全身上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隨後終於讓人坐到了沙發上。

“茶?”無名又一次倒好茶奉上。

“不……先生……請你儘快說出你的條件。我說過,不論怎樣的條件,都有商量的餘地。”

“你……”明白殷末簫沒可能轉移注意,無名乾脆放下茶杯,直直的看著對方。“教祖,你和那名男子是戀人?”

“怎……怎麼可能!”

殷末簫終於放開了聲音。

“那……那你們為什麼……”

“這與先生無關吧!拜託……請開條件……”

無名看到,殷末簫的手緊緊攥著。

“無名就算過的清貧,但也不是小人!”

“你……你究竟……”

“我……我只是……”無名拿捏著用詞,可事實上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和嘴完全搭不上。“我想知道你既然不是他的戀人,為什麼還和他做!”

“這是我個人的事情!先生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殷末簫終於忍耐不住,怒吼出聲。“我只想趕快解決!你究竟要多少錢!”

“我不是那種會用別人隱私去要挾賺錢的人!”無名火再一次出現,無名轉吼回去。

“我倒希望你是那樣的人!”

吼完,殷末簫調穩呼吸,二人一時沉默。

“看來為了替吞佛隱瞞,你什麼都願意做是吧。”

無名看著地板,說出這一句,很低很沉。

“襲滅不該告訴你他的名字……究竟你們說了什麼?”

殷末簫不明白,為何襲滅天來會堅持要自己見無名,並告訴對方他本應盡力隱瞞的事。

“回答我!”無名只想知道答案。

“我不能毀掉他的大好前程!”

殷末簫瞬間對出,毫無思考過程。

“好,好!好啊!”怒火中燒,暗藏在心底的話自然流出。

“既然如此,我的條件就是讓我上你!”

喊出這句,殷末簫傻了,無名也傻了。

“怎……怎麼可能……你瘋了!”

殷末簫已經開始想逃出這房間。

“你若不願,我立刻去找記者!那些八卦雜誌對這應該會有興趣吧!哈!”

無名壓根兒就沒想過他會說出這種話,他花了一上午時間絞盡腦汁寫的告白書完成版徹底沒用了。

“別的……別的任何條件……算我求你……”

無名不明白,看著殷末簫痛苦掙扎的樣子,他明明心疼非常,可嘴裏就是說出:“看來你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去!”

站起身,無名作勢就要往出走。

“不可以!”伸手拉住無名的衣服,殷末簫昂頭望著,望著無名毫無退讓之意的面容。

幾秒鐘後,殷末簫鬆開衣服,轉而環住無名脖頸,貼上自己的唇。

“我……答應……我答應……”

抓住殷末簫伏在自己胸前的手,無名二話沒說,將人打橫抱起,來到臥室,打開燈,直接扔床上。

“脫衣服!”無名還是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快八百年沒對別人大聲話說了,可現在的他卻是氣勢洶洶,滿臉凶相。

殷末簫似乎剛剛找回意識一般伏起身子,好不容易才在床上找到支力點。

“能不能關上燈……”

將脫下的上衣扔到一邊,無名立時回道:“關什麼燈!那天你們做的時候不也是大白天!還有,你脫的太慢了!”

“不……我……我是……”

殷末簫的手自放到衣服拉鎖上就沒再動過,只聽無名一聲鼻哼,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人便已經完全壓上,很快就將殷末簫脫的乾乾淨淨,清潔溜溜。

“你……”壓下殷末簫欲遮擋的雙手,無名愣住了。

“不……不要看……”掙扎沒有意義,殷末簫明白,他只是扭轉過頭,緊緊的閉上雙眼。

無名覺得自己氣的可以用鞭子抽人了。
他瀏覽著殷末簫的上身,看著那裏佈滿繩索捆綁的痕跡,吻痕,咬痕,被鞭打而留下的血印,左乳下方還有煙頭燙過的痕跡。

“他就這樣對待你,你竟然可以忍受!?”

這次殷末簫什麼也沒回答。

除了怒就是心疼,因為心疼所以更怒,無名鬆開殷末簫的雙手,一路撫摸,親吻那些刺目傷痕。

“別……”自然而然的,殷末簫不斷向後蹭。

“不許逃!”解下皮帶綁住殷末簫的雙手,無名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能拒絕他就好了!”


殷末簫不明白,同樣的事,為何他卻能感到明顯不同。

沒有忍耐,殷末簫放任呻吟奔逃飄離,因為他清楚,逐漸加重的力道之下,包含了太多他不能理解的感情。

他於吞佛,只是使用,洩憤,叛逆與表達不滿的方式。
但於無名,殷末簫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被侵犯,被佔有。他很害怕,害怕這感覺,因為這感覺讓他屬於無名,身體,甚至是心,似有魔力,那貫穿不僅是貫穿身體,而是貫穿全部,那雙粗壯有力的雙手握住了他的靈魂,狂野,蠻橫,不惜一切的進入。

痛苦只是附屬,殷末簫不時空白的思緒裏只有逃離。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牢籠之中,厚重的,沒有絲毫縫隙的封閉空間。
只要喘息還在進行,只要身體還在顫動,只要他還被無名索取,殷末簫就無法獲得自由。

昏睡之前的殷末簫知道,他已不再只屬於自己。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6-16 23:06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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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


趁著殷末簫昏睡的時候,無名將告白書完成版拿出來又好好的背了一遍。在那之前,他長時間坐在沙發上,大腿上蓋著一條毛巾,雙手抱頭,不停詢問蒼天為什麼事情會進展成這個樣子。

“唔……”

隨著一聲痛苦的咕噥聲,殷末簫緩緩清醒。

說時遲那就快,無名剛舉著告白書撲上床,殷末簫一個扭身完美閃避,並在最短時間內大致穿好衣服,光著腳就往門口跑。
能有這樣的速度,當然全靠吞佛的“教導”。

“等等!”

殷末簫沒跑出兩步,就摔地上了。準確說,是虛脫在地上。

“教祖!”

驚歎一聲,無名趕緊去扶,誰知殷末簫只道:“讓我離開!”

“教……教祖……”

拿上包,外套,墨鏡和帽子,殷末簫悶頭走到門口,換好鞋,便要開門。

“等等!”趕緊來到門口,無名一把按住門。“我還有話要說!你……你可以再休息……或者洗個澡,我給你做飯吃。”

“請……請讓我離開……”殷末簫死死的抓著門把,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請先生信守承諾……徹底忘記,一切……”

極近距離下,高出殷末簫一頭的無名看到細弱身子微微顫抖,而有一瞬間,他甚至看到有晶瑩的東西,從殷末簫的眼角滲出。

“啊!教……”

一個失措,無名放鬆力氣,殷末簫打開門,踉蹌著逃了出去。

“教祖!等等!我……我還沒有告白啊!你等等!”

無名喊的時候,人早沒了。

於是無名垂頭喪氣的關上門走回臥室,躺床上戀戀不捨的撫摸著殷末簫睡過的地方。他鬱悶,他委屈,他憤怒,他自責。

他看著下方放聲怒吼:“都是你不好!順序全亂了!”

然後他又看著手裏的告白信,開始亡羊補牢式的二次幻想。


從那天起,殷末簫總是能在無意間看到無名的身影。司法廳附近,上班下班那是必定會見到。家附近,休息日買東西出外時碰到的幾率則比經常還經常。

殷末簫曾想過和無名交流,可他還是忍住了。

每次殷末簫都只裝做不認識,或擦肩而過,或一眼掃過。但每次無名都是癡癡望著,在確定對方又假裝不認識自己後失望離開。

對襲滅天來,和無名發生關係後殷末簫雖然生他的氣,但對方沒主動聯繫自己,他也就將此事完全按下,一心只在工作。


殷末簫在獄警的引領下進入特殊的走廊。
沉寂無聲的世界,他的身影是從未改變過的堅定。

到了拐角,眾人停下,其中一名獄警打開電腦控制下的獄門。
其後,殷末簫淡淡一笑,感謝他們的盡責並示意他們回避。

那三名獄警互望幾眼,帶著尊敬與好奇離開。
雖然已經是第無數次蒞臨,獄警們還是感到很彆扭,也不理解。
他們不理解為何堂堂司法界之首,竟會為了一名註定死刑的殺人犯隔三差五的親自來監獄調查探視。
因為尊敬,他們不敢做任何猜想,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殷末簫一次次悄悄到來而又悄悄離去。


“教祖,你來了。”

略顯呆板的聲調,純潔無暇的面容與靈魂, 雖身穿獄服,黑長流絲之下,青年的冷然仍無法蓋過那份純白的誘惑。

“這兩天過的如何,宵?”

殷末簫進入獨間,坐到宵對面,似乎專為他準備的椅子上。

“還是老樣子,因為教祖的交代,他們都對我很好。”

“嗯。那你可有再想到什麼?”從公事包中拿出紙筆,殷末簫翻開小本,準備記錄。

宵看了看那個小本,再看回到殷末簫,微微搖頭。

“教祖,你每次來都問,問了很多次,我卻從沒一次能答上你的問題。”

“沒關係。”放下筆,殷末簫一如和煦陽光,溫暖自然。他試圖再一次引導出他期望的結果。“這次我想從你當時所站的地理位置入手,按照筆錄,動手的一瞬間你被對面大樓玻璃反射的陽光晃到,所以事實上在你的刀刺入對方喉嚨的那一瞬間,你從客觀條件上失去了反應能力,對不對?”

“教祖你也知道,我殺人從不需要一定看著對方,他們攻擊我之後,我連反應都沒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

“宵,不能反應與不需要反應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這一點差別,也許就能讓你離開這裏。”

殷末簫放重語氣,他希望宵明白這其中意義。

“我的口供一直就是那幾句話,就算因為玻璃晃眼可以算做誤殺,可沒有證人證明我是在他人動手之後還擊,那不還是沒有用。”

殷末簫皺了皺眉,這是最棘手的問題,有證人,所有問題迎刃而解,沒有證人,再多證據也是無用。
同樣也因為這個問題,他的身心遭受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宵,雖然直到現在還是沒有找到證人,但我不會放棄,所以你也別放棄好嗎?在找到證人之前,我會嘗試從不同的切入點著手,任何細節也不會放過。殷末簫決心投身司法界時就曾發誓,絕不判下一筆錯案。”

宵再次搖頭,看不到任何表情變化的臉上,是彼此間的默契與信任。

“我不會放棄,若不是教祖,我與吞佛也不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會在這裏等,就算救不到,教祖盡力了,我也很感謝。”

“宵……”歎一口氣,殷末簫倒是感覺到對方是在安慰自己。“那,關於當時情況,尤其是晃眼的那一瞬間,你還能想起更多嗎?”

宵搖頭。

“……任何一個細微之處也不要漏過,想到一定要獄警通知我,我會馬上過來。”

“嗯,我明白,雖然我什麼都想不到,但我會努力想。”

“嗯。對了,有沒有需要的東西?”

“沒有,東西都很全。”低頭思考片刻,宵抬頭,突然發問。“教祖,吞佛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聽到此句,殷末簫一驚,手中的筆落在了地上。

“教祖?”

宵撿起筆,放回到殷末簫手中,凝視對方臉色,心中生疑。

“教祖,你的臉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吞佛又做讓你不高興的事了?”

“不,不是。”殷末簫回過神,轉回笑容,摸了摸宵的頭,故作輕鬆的說道,“怎會,他一直都在很辛苦的尋找證人,哪有餘力再動心機使壞。”

“但他一向都令人猜不透。我在這裏很安穩,但我還是會擔心他有時會沒輕重,尤其我不在他身邊,他……他會容易不高興。”

隔了少許沉默,殷末簫言道:“不會,他已經收斂許多了,難為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為他操心,他真應學習你的沉穩。”

“沉穩?”宵有些糊塗,在他眼中,倒是吞佛永遠是處變不驚,沉穩心細。

“哈……那我走了,還有工作要做,反正這裏安靜,你就好好回憶吧,有需要即時告知我。”

收拾好東西走出獄門,回身揮手之際,殷末簫看到宵站在那一排青白鐵欄後,看著自己。

“教祖,你盡力了,救不了,就當是我為曾經之事贖罪。”

殷末簫沒有看宵,只是在離開前低語。

“我不會讓那發生。”


開車回司法廳途中,殷末簫不斷回想起宵的面容。
與每次從監獄回來相同,這樣的記憶讓他痛苦非常。

對殷末簫而言,比起讓無罪之人蒙冤,吞佛所帶來的傷害根本不算什麼。

此時的他,身心俱疲。
而就在殷末簫借紅燈停車稍作休息之時,半開的車窗外突然傳出一聲:“無名,司法廳的外賣!”

殷末簫瞬間轉頭,只見路旁邊的飯館裏,無名正在擺放桌椅,為晚上的街邊攤做準備。

頭轉過去還不到半秒鐘,仿佛裝有教祖雷達一般,無名就發現了殷末簫的車,一個箭步來到路旁,低下身子望向車內。

“教祖!”

看到無名朝自己走來,殷末簫立刻轉回頭關上窗戶,窘迫的看向相反的方向。

無名見車窗關上,悻悻呆站著,仿佛被丟棄的大犬。

很快,紅燈轉綠,殷末簫迫不及待的踩下油門,車很快就沒影了。

“無名!人呐!送外賣!”

飯館裏傳出一聲怒吼。

“來了!”

悲傷留在心底,無名皺皺眉撅撅嘴過後也只有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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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司法廳,殷末簫正在辦公室內緊張工作。
稍時,聶商輕輕敲門後進入辦公室,將手裏的資料遞給殷末簫。

“教祖,後天聚會事宜都安排好了。”

“嗯。”

大致瀏覽過一遍,殷末簫將名單資料收好,並將兩份卷宗交給聶商。

“已經行政操作了,送檔案部吧。”

“嗯,那我去了。”轉身走出兩步,聶商又轉了回去。“教祖,已經是休息時間,您就稍微歇歇吧。”

“嗯?”將目光從桌上繁雜文件中抽出,殷末簫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一會兒應該會睡下,多謝你,聶商,去吧。”

“嗯,那您一定要睡啊,還有飯也記得要吃。”說完,聶商心下歎氣,走出辦公室。

聶商走後,殷末簫也便再埋首工作。
只是他沒想到,幾分鐘過後,一個人沒有敲門,悄悄溜進了他的辦公室。


“教祖,你一向這樣無防備嗎?”

在殷末簫驚嚇抬頭時,無名距離他還不到兩米。

“你!你你!你怎會!你是怎麼進來的!?”

殷末簫一下子站了起來,用大驚失色形容他現在的表情一點也不為過。

無名又再靠近了些,並將手中寫有廣告的箱子舉了舉。

“送外賣。其實我一直在找機會,不過只有今天這間辦公室外無人。”

“聶……聶商……”殷末簫想起,外面的人大多去吃飯了,而聶商也被自己派去送卷宗,加上手續,一時半會回不來。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或者是,你有什麼要求?要錢嗎?”做老大就是做老大的,很快,殷末簫便從驚慌中緩過神,饒有氣勢的怒視無名。

放下手中食盒,無名再向前一步,兩人之間只隔著辦公桌。

“你依然認為我是如此小人嗎?”

“難道不是?”略微轉身,殷末簫斂起目光。

“嗯……說的也是……”短短時間,無名回想起初見殷末簫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種種場景快速變換。而對現下來說最重要的,是他再一次肯定自己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才從遠遠凝望走出,來到殷末簫面前。
這對他而言已經是一種考驗,並且他也通過了這考驗。所以現在,他與殷末簫只隔一張書桌,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我們每天都會相遇,直到前天還在我打工的地方遇到,儘管你從沒回應過我。”繞過桌子,無名貼近殷末簫,將他卡在自己與桌子之間。“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其實你知道我每天故意出現在你周圍,在最有可能被這裏的職員叫外賣的餐館打工,繞遠路去你週末有可能去的超市,甚至是在你家周圍閒逛,這一切,都是為了能遇到你,以求一個和你說上話的機會。”

“你……你這是跟蹤!是犯罪!”殷末簫退無可退,他雙肘勉強支桌,身體不由自主的逐漸傾斜。“為什麼……我不是要你忘記……交易既成……你……你究竟還要怎樣!”

“交易呀……”無名此時真是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一步錯,步步錯,但是就算他現在想要挽回,也非是簡單。加上,極近距離下,雙目對視,他只覺的自己的心跳跟隨著紅潤薄唇,一開一合,預先設計的說辭早飛到九霄雲外。

“不明白嗎……為了你,犯罪也值得……”

抬起殷末簫的下顎,無名說完便吻了上去。

“你!”

想當然,殷末簫使足全力將人推開,雖沒能掙脫,卻也用手抹唇,憤怒蹬視。

“如果你今天不是來開條件,那就請離開!我要叫保安了!”

“教祖……我……”機會得來不易,無名已經不想再經歷明明對視,殷末簫卻當他是空氣。狠下心,無名再次壓上,也不管殷末簫在想什麼,自顧開始他屢次失敗的告白。

“教祖……殷末簫,我喜歡你,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雖然很尷尬……但我希望你明白,和你交易……根本不是什麼交易!是我當時太生氣,氣你可以不顧自己保護吞佛,才……才會……我也不是變態跟蹤狂,我只是太想見你。我知道我們……我們差距太大,拋去同性不說,你是政界要員,身處上流社會的頂層,而我什麼也不是,只能依靠零散的打工勉強度日。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但我就是受不了!要是見不到你,我一天都覺得不高興,工作也沒啥力氣,可見到你之後,我又不滿足,我想……我想你能在我懷裏……我想能一直抱著你……我……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抓著殷末簫的雙手,無名只管把他憋了太久的話全部倒出來,而對方則是完全呆掉,無名說了啥殷末簫是有聽沒有懂。

“別人都說我遲鈍,可我知道這感覺,從我透過玻璃看到你開始,就……我的心就全是你!全是你啊!”

終於喊完,無名凝視著殷末簫,等待他的回應。

過了很久,殷末簫終於緩緩開口。

……

“啊?”

……

距無名完整告白過了三分鐘,殷末簫的回答只有這一字“啊”,還是疑問語氣。

……

其實殷末簫是真的沒繞過來,他的想法和無名還完全錯位。

……

於是無名瞬間感到巨大的失落與憤怒,他不滿,他鬱悶,他將殷末簫按到桌子上,解開襯衫扣子,一隻大手夾帶高熱硬是按了上去,不安分的遊走。

“你!你做什麼!放手!”殷末簫想要掙脫,卻被無名死死的卡住,半點也挪動不得。

“襲滅天來說的不錯,對感情事教祖不是一般的遲鈍。”俯下身子,無名親吻著他在夢中不知抱了多少次的身體。

“襲滅?你見了襲滅?!你們究竟說了什麼?”提到襲滅天來,殷末簫一下子又走神到十萬八千里之外,腦裏想的和無名想的更是不搭調。

“教祖……我呆,你比我還呆……”狗急了也是會跳牆的,更別說無名已經苦悶了太久,再加上現在的刺激,無名只覺一股怒流火熱在身體大腦裏四處奔騰,急需一個出口。“別再和吞佛發生關係了,和我交往好嗎?我……我會努力……”

“放手!我警告你!就算你利用媒體,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利益!”

兩個人,完全是自說自話。

“不公平,這根本不公平!”探尋的手解開殷末簫的皮帶,扯下褲子,手指一路向下,無任何餘地。“為什麼你能做到如此?難道就因為他是你的學生?就因為一件冤案的隱情?還是……還是你和他之間,有非一般的感情?告訴我!”

“你!你瘋了!把你的手指拿出去!這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雙手使勁扳著無名肩頭,就算殷末簫使出全力,對無名可媲美健美運動員的身軀也毫無效果。更別說他的手指一寸寸推進,殷末簫此時的動作,就如同搭在無名身上一般,使兩人更為結合。

“告訴我!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喜歡吞佛!我每時每刻都在被這個問題折磨,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答案!”不知是催促還是報復,手指再入一根,生硬推進。

“不!住手!住手……我說過……我不能壞他大好前程!你住手!”殷末簫吃痛的直想叫出來,但他還是保有最後一絲堅持,奢望能推開無名。

“不是……既然不是……那你……那你就是太不愛惜自己!”確定殷末簫對吞佛確實非如自己所想,無名怒氣稍減,退出手指,將殷末簫翻過身,按趴在桌上,解下自己褲帶,對準緊密後穴猛地一頂。

一聲慘叫爆發而出,無名卻是毫不留情,按住殷末簫的身體,使他只有痛苦承受。

“為什麼……你……你當我是什麼……”

殷末簫始終不明白,這樣的事,為何會發生在他身上。

此時的無名,儘管深知一步錯,步步錯的後果,可他卻無法忍耐,並非欲望之火,而是心中渴望平等,渴望受到重視的殷殷期盼。

“我當你是這世上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最想要……”完全佔據,無名扳起殷末簫的身體,雙手轉入半開的襯衣內,黑色領帶成為唯一遮擋。
殷末簫雙手伏著桌面,身體勉強支撐,同樣的場所,同樣窗簾盡掩,同樣的痛苦與粗暴,殷末簫甚至感到空間的融合。

“抱歉……我真的不想這樣……但是,但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氣!吞佛對你做的,那一天……我……我只是想能和他一樣,甚至是超過他……超過所有人……成為教祖心中最重要的人……”無名有些語無倫次,之後更語無倫次的說了些殷末簫依然有聽沒有懂的話,他像記憶中吞佛做過的那樣,舔舐著殷末簫柔軟的耳廓,享受著對方脖頸間的芬芳與顫動。
明知這樣做是錯,無名還是慶倖自己終於感覺到稍稍的平衡。就像他不懂為何會有繁雜糾結的種種感覺,但他還是依照心中所期望的做了。

當無名退出分身,看著白液混合了紅色順著殷末簫的大腿緩緩流下時,他才開始考慮到以後,以後該怎樣辦。

至於殷末簫,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扭轉過身,帶著他全部的憤怒狠狠的煽了無名一巴掌。

“啪!”

十分清脆的一聲。

但是巴掌煽了,殷末簫馬上就感到後悔。因為他看著無名摸著紅辣辣的左臉,那表情說有多哀傷就有多哀傷,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看的殷末簫一時錯覺,以為是自己欺負了無名一般。

“你……”

殷末簫剛吐出一字,無名就穿好褲子,帶著滿腹委屈跑了。一秒鐘不到人去無聲,好像剛才所發生的皆為夢境。
殷末簫再一次滑下桌子,無力躺靠著,劇烈的疼痛讓他明白這一切皆為現實。他看著無名忘記拿走的食盒,心中五味雜陳,百般滋味,不過最主要的,是不解與疑惑。

待身體稍微恢復,殷末簫拿出手機,撥通了襲滅天來的電話。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7-02 16:52 |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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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襲滅天來坐在獨間茶室內,遠遠的就聽到殷末簫比往日沉重的腳步聲,嘴角一提,人進入的同時茶也正好倒滿遞上。

“襲滅天來!!!”殷末簫一邊怒吼,一邊扶著腰慢慢坐下。

“嘖嘖嘖,吼這麼大聲,說明你還很有力嘛~那小子算是有夠留手了~”

“究竟你們說了什麼!?你瘋了是不是!你到底……”

“停。”襲滅天來用手比了個叉子的姿勢,隨後拿出一封信,放到殷末簫面前。“原本是告白信,現在變道歉信了,看看吧,看完了我會解釋。”

“……你最好準備了能說服我的理由!”瞪了襲滅天來一眼,殷末簫拆開精心包裹的信封,拿出信讀了起來。


讀信的時間很久,因為信很長。讀完信後沉默的時間更久,因為迷茫。

殷末簫緩緩放下信,裝回到信封裏,一手撫額,沉重歎息。

“之所以幫他,是因為就連我,也確實被他感動了,就在我找到他的那一天。小子有多愛你,信裏面說的很清楚,對昨天的事情有多愧疚,相信他也寫了不少。昨天他匆匆找到我,當時他那個樣子你真該看看,看過之後你絕對狠不下心罵他一句,以你的性格,甚至還會安慰幾句。”

“襲滅,我不能……我不能……”手攥起,殷末簫下意識的搖頭。

“殷末簫。”眼神一厲,襲滅天來突然伸手抓住殷末簫一臂,按到桌上。“大夏天的,休息日,還西裝革履,裹的那麼嚴實,不熱?”

“你做什麼?”一時吃痛,殷末簫先是不明所以,其後則是閃避襲滅天來的目光。“這裏有空調。”

“別傻到以為能瞞過從幼稚園起就綁一塊長大的,是殷夫人過世導致心結浮出,還是吞佛的任性讓你又憶起了?說來遺憾,結婚時我不在,夫人過世時我也不在,回國之後就是被你洗白來了次光明系統教育,我們都沒談過那件事。”

“沒什麼可談的,早過去了,我全忘了!”殷末簫想抽出手,卻換來襲滅天來更大的力量。

“我確實以為過去了,你全忘了,但很明顯的是,由於某種原因,那件事所帶來的影響再次出現,不論你是否意識到。”

“我說過我已經全忘了!放手!”

殷末簫聲調剛起,襲滅天來突然前傾,一字一頓,低沉的嗓音帶著殘酷說出事實。

“真的忘了?那我就讓你再記起來。你,殷末簫,曾在大學被一群不良青年在體育館內輪奸。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我,送你回家處理傷口的人是我,找到那群混蛋將他們打到住院的人是我,聽你說要用法律讓這樣的事情不再發生的人是我。姓殷的給我清醒!你沒對不起誰,給無名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

手鬆開,殷末簫立刻站了起來,焦躁的在茶桌旁來回行走,似乎隨時都會奪門而出。

“從我見到那小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能給你幸福。他是那種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的笨蛋,哪怕是要他的命,他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我要他的命做什麼!”猛然定住,殷末簫看回襲滅天來。

“呦,已經開始維護他了啊~”喝一口茶,襲滅天來返回悠閒模樣。

“這!這算哪門子的維護!?”真真是連翻桌的力氣都沒了,面對襲滅天來一張鬼笑欠扁的臉,殷末簫竟想不出更好的說辭,只覺得心裏堵的厲害。

“我說了,給他一個機會,給你一個機會。別急著拒絕,反正他不會就這樣放棄,我還有不少好戲可看~”

“襲滅天來!你!”怒怒怒,怒到站不住腳,殷末簫癱坐回椅子上,雙手支額,長歎一聲。“為什麼……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哎呀~這說明你魅力大嘛~”聳了聳肩,襲滅天來這回是完全進入看戲模式。

“豫南街殺人案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不能因這件事分心。”抬頭,將信揣到衣兜裏,殷末簫返回到公事面孔。“案件為重,一切都待宵無罪開釋之後再說。”

“嘖嘖,小心,小心醋海翻騰~”襲滅天來眯著眼睛補充道。

“……不說這個了!”殷末簫象徵性的拍了拍桌子,示意這個話題的結束。“我找你的另一件事,關於明天聚會,我有任務交你和一步。”

“嗯?什麼?”

“一旦發現有人暗示我儘早結案,你們就去查和此人有關聯的人,尤其是有非公開性的血緣關係的,案發那日的活動情況。”

“怎麼,你猜測……”

“若不是有錢有勢之人在背後做了遮掩,又怎麼可能沒有任何證據。應是怕調戲之事暴光,對其聲譽有所影響,所以便犧牲毫無地位的平民百姓。宵曾是殺手,為了避嫌吞佛又無法為其作證,加上他涉世未深,心地純良,不善言辭,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犧牲人選。”

“我明白了,嗯……有了這個方向,好辦不少。我會轉告一步蓮華,具體明天聚會上再看。”

“拜託了。”殷末簫微微頷首。

“免客氣,跟我還說這個,討打。”襲滅天來似笑非笑,眼神中的意思唯有從小一起長大的一步蓮華與殷末簫能看懂。“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7-03 12:58 |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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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穿梭在政界要員財團董事們之間,殷末簫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步伐輕盈似點水,潛行無痕。
這樣的場合他雖不喜歡,卻也早已習慣。而眾人對於聲名在外的司法界之首亦保有淺嘗即止的共識。畢竟,心靜自清,何懼濁塵。

襲滅天來與一步蓮華雖無法和殷末簫一起行動,但也一直保持在不遠的地方,不會讓殷末簫離開他們的視線太遠。
三人看似與賓客們隨意交談,實際上則為收集警界無法收集到的情報。

作為律師界最有潛力的新星,吞佛也跟著襲滅天來一同來了。殷末簫見到他,如長輩見到晚輩,熱情招呼,吞佛見到殷末簫,同樣的笑容同樣的神情,二人只交會於門口一瞬,之後各行其事,再無交集。


“恭喜教祖長居司法界之首,下一次選舉,教祖也一定是安心當選。”

四五人的一個小圈子,殷末簫站立其中,手中酒杯半空。

“感謝王部長的認可,殷末簫一心一意,力求本職而已。”淺淺的抿一口酒,殷末簫早已學會用各種小動作更多的佔據他厭煩的時間。“我想你們也清楚,我對其它位置從無興趣,眾位還是免探口風了吧,哈哈……”

“是是是~教祖的品性,大家怎麼會不瞭解~只是稍稍可惜而已~”其中一人甜笑著看向殷末簫,殷末簫則回以謙虛額首。

“說起來……教祖啊,我聽說豫南街殺人案被你一拖再拖,這可不似教祖往常的辦事風格呀。”另一名試探著說道,越往後語氣越是放重。“拖久了媒體那邊會胡亂猜測,我怕會對教祖不利。”

殷末簫心頭一動,表面不動聲色。

“多謝秦董事關心,您也對這件案子有興趣?”

“對案子我沒興趣,不過我是教祖理案的忠實fans啊,教祖此次效率大減,我是十分好奇嘛~”

“這嘛……此案疑點眾多,雖然表面簡單,實則尚有可推敲之處。”搖了搖手中酒杯,殷末簫心中有數。“啊,那邊在叫我,多謝秦董事的關心,我先過去了。”

轉入另一個小圈子之前,殷末簫看到遠處襲滅天來向自己微微點頭。

為竟地主之誼,殷末簫程序性的將各個小圈子轉了一遍之後,關注的視線終於有所減少。
就算只是應聲幾句,還是說了不少話,殷末簫覺得有些口渴,手中酒杯已空,他便來到提供酒水的一側,也順便退出人群,稍作喘息。

在桌子上看了一遍後殷末簫發現打開的酒水正好喝完,於是便準備打開一瓶新的紅酒,也供客人喝。就在他的手剛握上瓶身時,一雙手突然伸出,用專用的紅酒啟瓶器拔出瓶塞,隨後舉起酒瓶,禮儀標準的準備給殷末簫倒酒。

然而,殷末簫卻驚訝到酒杯脫手,眼看酒杯就要落地之時,其中一隻拖著紅酒的手瞬間抓住下落中的酒杯,並塞回到殷末簫手中。

“你!你怎會……怎會來此!?”殷末簫只管驚訝的看著一身侍者裝扮的無名,呆了足足一分鐘之後,他感覺雙手溫度上升,才看到無名在塞酒杯給自己的同時握上了酒杯下的雙手。

“請……請放手……”殷末簫不明白,這句話他說的為什麼那麼沒底氣。並且,他不敢看無名的眼睛。

無名倒是沒大在意,放開殷末簫的雙手,姿態標準的倒好紅酒,十分有禮貌的說道:“我來打工。”

“打工?”殷末簫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很快,他轉而直奔襲滅天來,拉人到偏僻的走廊內,強壓聲音,更強忍怒氣。

“襲滅天來!你怎能帶他來這!這種聚會,萬一他……他……我不能讓他涉入我們的世界!你這是害他也害我!”

“呦呦呦,都這麼為他設想了啊~”襲滅天來笑著眨眨眼,依然是用能引動殷末簫肝火的音調緩緩言道:“沒辦法,上次他把食盒忘在你的辦公室裏,結果被餐館老闆開了,只有清潔公司這一份工作不足以支付他每天跟蹤你花去的交通費用,為了繼續追你,他需要一筆外快~所以咯~”

“但是這裏的性質!”

“你仔細看過他的身手了沒?”不耐煩的揚手一揮,打斷殷末簫的擔心,襲滅天來已經可以確定他這回是把寶壓准了。“如果你看過他的動作,就應該知道他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從小打工大的,對這樣的情況根本就駕輕就熟。只要你不與他有過多,非一般的接觸,他就只是一名侍應而已~”

“你呀你呀……算你狠!”白了襲滅天來一眼,殷末簫轉身走向三樓臥室。

就在殷末簫走時,無名的目光悄悄跟隨,直至人消失在樓梯口。


進入臥室,殷末簫悶頭直奔洗手間,沖了把臉,又對著鏡子看了看,外加歎氣三次,才一併擦乾沾濕的發梢,緩緩走出。

“教祖因何事煩惱,至於歎那麼重的氣。”

踏入內間的同時,低緩聲音隨之傳出。

“吞……吞佛!?”殷末簫頓時錯愕,直退三步。“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你怎麼……進來……這是我的臥室……”

“又不是沒在這裏做過。”原本靠著牆壁的吞佛加深笑容,一手負後,走到殷末簫面前,“教祖是想稍作休息?”

吞佛前進一步,殷末簫就後退一步。

“對……有些累……”

“那讓我一助教祖更好的休息如何。”

步步進逼,直至殷末簫背靠牆壁,再無可退。

“不……不用了……我還要招呼客人……”

殷末簫眼中是警告與拒絕,而他所看到的,一如既往毫無表情,看不出任何心緒浮動的吞佛眼中是被壓制的不耐與憤怒。

“教祖何必拒絕晚輩一番好意。”

話落,吞佛制住殷末簫下顎,欺上便是一吻。

雙手抵住吞佛肩頭,殷末簫棉弱之力仍奢望對方放棄,儘管他的抵抗從未成功。而舌尖交纏,殷末簫尤能感受到那股玩弄進犯之下的焦躁與不安。

“吞……你的線索……又斷了?”扯過紅色髮絲,長久的接觸使殷末簫能感受到吞佛難以察覺的心思變動。

“是呀,斷的很徹底。”嘴角弧度上升,吞佛攬起殷末簫腰身,殘酷之意終於微露。“所以我這滿腹怒火,就待教祖解決呀。”

感覺到探入內衣的手就要行至下處,殷末簫在認命配合與堅決抵抗中猶豫不定,他知道吞佛有分寸,而自己也從無法真正拒絕他。但是,思慮一瞬,無名面容浮現,殷末簫突然想到,如果此時那個人能出現就好了……

無名在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保護自己吧……

就在殷末簫驚訝自己會有如此想法之時,巨大的開門音出現,緊接而來便是一聲怒吼。

“住手!放開他!!!”

在無名伸手抓住吞佛手臂之前,吞佛及時抽身,倒讓無名撲了個空。

“無名!?”

無名雖然撲空,但順勢退步,將殷末簫抱在懷裏,動作連貫一氣呵成,怒視吞佛亦示自己不失面子。

“無……無名?你怎會……”被無名死死的抱在懷裏,殷末簫還沒反應過來也動彈不得。

“我聽到你在叫我。”看向懷中愛人,無名說的自然,脈脈深情更是自堅毅臉龐表露無遺。

“怎……我……我沒有……”殷末簫還在呆狀態中。

深情光波暫時發送完畢,無名皺眉扭頭,手一擋,將殷末簫完全護在身後。

“不許你再碰他!他是我的!”

“哦哦?”吞佛嘴角弧度再次上升。

“呃……將會是我的!”見吞佛氣定神閑,無名心一慌,下意識的改口。

“哦?是這樣~”吞佛的笑意又再加深。

“呃……”無名回頭看了看殷末簫,轉回時音調更小。“有……有很大幾率是我的……”

“聽起來你是沒什麼自信呀~”雙手負後,吞佛對眼前好戲破有興趣。

“無名。”殷末簫總算反應過來,伸手揪住無名衣服。

“教祖。”聽殷末簫叫自己,無名趕緊回頭,又看到對方一副孱弱模樣,立刻氣血上湧,心內力狂增百分之三百,男性之小宇宙爆發,燃燒了,無名感到自己燃燒了,他扭轉過頭,信心十足的堅定道:“殷末簫就是我的!絕對是我的!已經是我的!”

“啊?”殷末簫不知道,造成無名燃燒了小宇宙的原因就只是他輕輕揪住對方衣服而已……

“教祖你放心,我絕對會保護你!”燃燒燃燒,無名小宇宙持續燃燒中。

“哦~這回有了信心嗎~”吞佛觀察殷末簫表情,已經猜出了大概。

“當然有信心!”無名用上最兇狠的表情,更是長久壓抑的憤怒爆發。“吞佛你聽著!念在你是教祖學生,過去的事我不與你計較,相信教祖他也會阻止,不然我真想打爆你的頭!從今以後,我不准你再動他分毫!不准你做教祖不願的任何事!既然你無心於他,那就離他遠遠的!教祖不可能再做你發洩的玩具!”

一口氣喊完,無名微微喘息,而吞佛,一根手指緩緩抬起。

“……小子,注意你的語氣。”嘴角的彎度終於降至最低點,嘲諷的聲調變為陰森低沉。“你又知道什麼,我與他之間的事,你瞭解多少。”

“我……我不需要全部瞭解!”無名馬上頂回去,氣勢不減。

“什麼也不知的無名小子,你夠資格制約我嗎?你夠資格擋在他身前嗎?你以為你是什麼?”

“我……我知道我不配……”吞佛的話語似有魔力,無名下意識的低下頭,然而,感受到身後之人驚慌的呼吸音,雙手緊攥,無名再得勇氣。“但我會努力!我有信心給他快樂,讓他幸福!”

“快樂幸福,哈!這也是當初他允諾的,將我與宵帶離黑暗的世界,許諾法律手段才是最正確,可以解決一切。可結果呢?卻是宵將被判死刑。”

吞佛的目光轉向殷末簫,殷末簫黯然低頭。

“這件事我聽襲滅天來說過,吞佛,如果你認為這是教祖欠你的,那我會替他還上!我會用我的方式保護他!”

“無名你……”殷末簫只覺天旋地轉,他完全跟不上兩邊的節奏。

“哦?這句話勾起我的興趣了,說說看,你要怎樣還,又怎樣保護?”

就在吞佛話語剛落之際,房門再一次被打開,宇文鷹走了進來。

“父親,你們這是……”見三人神態,宇文鷹感覺到氣氛的不尋常。

“啊……我與吞佛在討論案子,這名侍者是送酒上來……”走出無名身後,殷末簫趕緊解釋。

“……原來如此。”殷末簫一生甚少說謊,宇文鷹雖看的真切,但心知岳父必有難言之處,也不多問,只是告知樓下客人要找殷末簫後便離去了。

宇文鷹走後,三人皆緩回一口氣。

“小子,我期待你的表現。”返回笑容,吞佛意味深長的看過殷末簫後緩步離開,只留下殷末簫與無名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我得走了……”殷末簫還是無法直視無名。

就在殷末簫出門的前一刻,無名突然出聲。

“教祖,相信我。”

殷末簫沒有回答,甚至沒有任何回應,他轉過身,只是離開。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7-04 11:28 |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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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辦公室內,殷末簫正忘我工作,突來手機鈴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襲滅?”

“無名有多久沒跟蹤你了?”

“襲滅天來,我都要忙死了。”

“回答我。”

“……四,五天吧,怎麼了?”

“想不想他呀~擔沒擔心他變心~”

“……你覺得我是不是該告訴一步你今晚想吃點重味的。”

“玩笑嘛~看了今天的報紙沒?”

“嗯?沒有,最近忙到焦頭爛額了。”

“手裏沒報紙的話上網也可以,隨便一家大型網站,現在就去看,你家大犬出名了。”

“什麼!?”來不及反駁那句“你家大犬”,殷末簫連忙轉向電腦,登陸一家大型網站。

很快,擔心變成了純粹的驚訝。

“他……他居然會這樣做……”

“沒想到吧~白天在豫南街找證人,晚上召集人肉搜索引擎找,雙管齊下,這小子還真敢做。”

“怎麼會……是你授意的?”

“喂喂你覺得這像我的風格嗎?用腳趾想也知道是你家大犬護主心切又沒別的辦法,只好用這種平民方式。”

“他……他竟然堅持了一個星期了……”

看著網頁上的的醒目頭條,照片裏無名焦急而又疲累的面容,殷末簫一陣心痛不忍。

“這不是為了你,只要是為你,他再辛苦也不會覺得。”

“他……他現在還在豫南街?”

“每天天一亮就在了,報導裏寫的很清楚,怎麼,心疼啦?”

“也許吧……”

“哇,不會吧,這次居然這麼誠實~”

“我並非一味逃避之人,你清楚。”

“哦哦,是呀,我很清楚你。那麼,你有認真考慮過這只大犬了?”

“還沒,我說過,一切都待宵無罪開釋後再說。”

“嗯,不過聽你的口氣,似乎已經有決定了?”

“總不會是一再逃避吧。”

“放輕鬆,就當是養條大型犬在身邊,有空時教他轉轉圈伸個爪什麼的。”

“這種話也就你說的出來!”

“哈~不打擾主仆親密的時間了,快去吧。”

“我絕饒不了你!”

放下電話,殷末簫又看了看無名的圖片,之後瀏覽了關於人肉搜索引擎尋找證人的相關訊息,大致瞭解過後,他確實再也坐不住了。


遠遠的殷末簫就看到無名拿著很大張的告示,不時詢問過往行人。
每一個被問之人皆是搖頭走開,殷末簫看著無名的口型,不停的在說著同樣的話,重複毫無意義的“謝謝”。
看不出一絲放棄之意,無名就只是不停的詢問,詢問下一個。

“傻瓜……這個傻瓜……”

看了很久,殷末簫才將車開至無名所在的街旁。

下車,殷末簫行至無名身後,在對方轉身一臉驚訝的同時,殷末簫招了招手。

“教祖!?”

“嗨……無名……”

“教祖……我……我沒想驚動你……”無名將告示卷起來,藏在身後。

“不……你沒做錯什麼……我是說……我很感謝你……這樣……真的……我,我很感動……”拿捏著用詞,殷末簫站在無名面前,局促不安。
酷暑當頭,他看著滿頭大汗的無名,更不知自己想說什麼,該說什麼。

“教祖,為你,怎樣都值得。”無名盯著殷末簫的雙眼,真誠而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殷末簫想到,或許因為無名的心清澈透明,所以他才從不需要掩飾,有些感覺,和宵很像。

至於自己,在聽到這句話後,說心裏沒震撼沒感覺那是騙人的。為了掩飾臉頰一陣發熱,殷末簫抬手看了看表,又看看天看看四周,甚至又看了看自己的車,直到再沒什麼可看的了,才又返回的面前之人。

“現在是中午,嗯……無名你……你吃飯了嗎?”

“還沒。”無名搖頭。

“呃……我也沒。那……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館,願意陪我嗎?”

無名歡喜的連願意都說不出來了,拼命點頭。

兩人於是上車,但他們皆沒發覺,遠處,一雙眼始終偷窺著二人動靜。

車上,殷末簫轉頭看著副駕坐上的無名,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把隨身帶的手巾拿出來。

“謝謝教祖。”無名伸手欲接,卻見殷末簫並沒有要遞給自己的意思,似乎幾秒鐘的掙扎後,殷末簫傾了傾身子,將手巾疊成四方形狀,輕輕的,很小心的擦去無名頭上的汗水。

無名徹底驚訝到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直到殷末簫收回手巾,開車,車停,準備下車,無名都維持著口齒微開,不可思議的表情。

“無名……到了。”一路上,殷末簫都在好奇無名在想什麼,為什麼一動不動像見了鬼似的,似乎受到很大的驚嚇。

進入餐館之內,殷末簫在前,由服務人員引領,直接進入一處僻靜的雅間。無名跟隨在後,想到教祖喜歡的公開場所大多是僻遠幽靜,以後約會一定要選好地方才行。

入座之後,兩人拿著菜單,殷末簫先問無名想吃什麼,無名卻無心看手中菜單,只是盯著對面。

“呃我……我吃教祖就好……啊不是……是吃和教祖一樣的就好……”

“咳咳……”殷末簫作勢咳嗽兩聲,將菜單交還給服務生。“兩份牛肉套餐,謝謝。”

“馬上就好。”服務生微笑記下,靜靜退出房間。

稍沉氣氛,殷末簫化去慣常嚴肅,用更為隨和之感說道:“上次聚會,我都沒有說一聲謝謝,加上這次……無名,我真的很感謝你。”

“不不不,教祖千萬別這樣說,我做這些都是出自自願,能為教祖做事,無名心中只有歡喜,而且……能讓我感到自己又近教祖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

對視,是愈加厚重的情意纏繞。

“再加上……其實……是我該道歉才對……傷害了教祖……我……我是真不知用什麼方法才能讓教祖明白……”

“我明白。”

“欸?”

“我……明白。”

再無閃避,殷末簫終於放任無名渴望的目光進入自己內心。

“要說道歉,我也有份。那一巴掌……下手過重了……而且害你失了工作……”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搖頭加搖手,無名說的急切。“那工作本來就是為了接近教祖才去的,那那那一巴掌,打的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噗……”見無名這模樣,殷末簫也忍不住掩嘴輕笑。“呵呵……那,我們算扯平嗎?”

“這……”無名頭一次見殷末簫對自己展露陽光般的笑容,一時面上無波,心頭萬緒。“嗯……”

“怎麼,你強上我兩次之後,才開始害羞嗎?呵呵……”抿一口茶,殷末簫感覺自己面對無名,已經越來越輕鬆。

“我!”猛然抬頭,無名一時語塞。待殷末簫放下茶杯,聲音和緩而充滿強勁。“教祖,恕我冒昧,吞佛與教祖究竟是何種關係,既然是師生,為什麼他竟會如此對待你……”

笑容略減,殷末簫知道無名必會問起此事,也不驚訝,娓娓道來。

“嚴格來說,吞佛真正的老師是襲滅天來,而不是我。這之間牽扯到兩年前的一段往事,為了襲滅與吞佛,還有宵,此事已塵封,我也不願多說。我只能說,我曾經幫助吞佛,使他改變了原本的道路,造成了我與他亦師亦友的關係。而吞佛心思複雜,他會這樣對待我,並非單純為了宵之事而遷怒,他有不同於一般人的道德準則,遷怒只是其一,玩味試探甚至是對時局能力的驗證,皆包含其中。我唯一能保證的是,我們……不是……”

殷末簫未說完之前,無名握上了垂在桌面的手,有力而溫柔。

“教祖,我相信你,我不會再問了。但……不論何種緣由,今後能碰教祖的,只有我。”

殷末簫沒有回答,也沒有將手抽開。
斂目靜默的他知道,答案,總是來的無聲無息。


將車開回到豫南街,車停時殷末簫卻沒有打開車門的意思。

“無名,我很感謝你,但這樣的做法,太傻也太辛苦。”

“教祖,我說過,為你,再辛苦也值得。”

“你是在賭萬分之一的機會。”

“至少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你……唉……”打開車門,殷末簫心裏難過不忍再起,而無名則傻傻一笑,轉身便要出去。

就在無名剛要打開車門之時,一名穿著很像變態跟蹤狂的人出現,並敲打車窗,同時不安四顧。

看對方穿著,殷末簫已有想法,他示意無名不要動,開下車窗。

“我知道豫南街殺人案的全過程,也就是你們要找的證人。”


為減少注意,殷末簫將車發動,隨意行駛。車內,那名男子坐在後方,摘下墨鏡帽子,總算稍微安心。

“朋友,殷末簫多謝你挺身而出。”

“免免,我是看這位兄弟實在太拼命了,再加上人肉搜索引擎,簡直比威脅我不要多嘴的人還可怕!今天教祖親身前來,我心裏可是踏實不少。”

“……嗯……哈!無名,我現在要回司法廳,讓我先送你回家吧。”

看殷末簫神色,便知他對此案已胸有成竹,無名心中歡喜,一塊大石總算落地。

“教祖,晚上我想送你回家。”

“這……我今天肯定要加班。”

“沒關係,我可以等。”

“但是會很晚。”

“總不會睡在辦公室吧。”

“這……”

殷末簫瞥了無名一眼,就是覺得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但他又無法拒絕。


一個月後


宵推門而入,將手中資料遞到殷末簫手上。

“教祖,這是聶商說要交你的。”

“嗯,辛苦你了,宵。”

殷末簫專心看文件,宵察覺什麼,轉身看向窗戶。

“教祖,有人在向你招手。”

“嗯?”殷末簫抬起頭,順著宵的目光望去,一張臉頓時呆住。

透過玻璃,只見無名站在吊索之上,一邊大力招手,一邊用手比出打電話的姿勢,笑的比太陽還燦爛。




全文完

教祖,這一次,要幸福……

顶端 Posted: 2008-07-05 16:57 | 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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